他猛的仰头,看向白夫人,见她脸上露出阴狠,再无往日的一丝柔情和天真时,一种灭顶的惊恐让他整个头皮都发起了麻来。
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昕天晚上。
他和白素雪还洋洋得意,得意这件事情进行得份外顺利,甚至还盘算着怎么把别的妾室一起接进来。
却没想到。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按兵不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白向榆悔得几乎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不该和武清然见面,更不该和她生下儿子,想起那个天真可爱的儿子,白向榆的心尖都在滴血,那是他打算精心培养的儿子啊。
他想过的。
武清然和眠冬的孩子,他一定会精心培养。
白夫人转身,慢慢坐进椅子里,端过身边桌子上的茶,揭开茶盖点了点,然后砰的一声砸到了武清然的脸上。
炙热袭满整个脸蛋,武清然尖叫着往白向榆爬了过去,抓着他的袍子,眼里都是求救两个字。
白向榆却是背脊僵直,满脑子混乱,根本不敢去扶,更不敢问她一句痛不痛。
武清然痛苦的看着白向榆,又恨恨瞪向白夫人,白夫人与她直视,满身都是底气。
武清然痛苦得绝望四起。
她的儿子已经被姑姑杀了,可是白向榆却不敢为儿子讨要公道,就连她被羞辱,白向榆也不敢过来说一声。
“你……”
武清然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绝望的看着白向榆。
“你跟我说过,你会好好护我、爱我、疼我一辈子,你说会把宣儿培养成京中最好的男儿,会给我们最好的生活,可是现在呢?”
白夫人惨白着脸,嗤笑了一声,看着武清然道。
“他和谁都是这么说的,也就你信而已。”
武清然猛的一怔。
“和谁都这么说?”
她震惊的看向白向榆。
“他还有谁?”
他不是一直拒绝纳妾,一直不养通房,一直守着姑姑的吗?她当时就看中他的坚忍,看中他的专情,所以才死心踏地的爱着他的啊。
她想。
这样的男人,一旦到了她的手上,那以后就是只爱她一个,只宠她一个。
女子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不容易啊。
“比你想象中的多,光楼里就有十几个。”
白向榆的双腿顿时软得站都站不稳了,连楼里藏着的那十几个他们都查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白夫人垂眸,指腹轻抚着镯子。
“我都会杀掉,一个不留。”
正说着。
有人翻窗进来,与她施礼。
“主子,二房的人已经全部杀掉了,尸体正在搬往乱葬岗。”
“哪个二房?”
武清然吓得六神无主,扑通一声跪在白夫人的面前,脸上一丝血色都无。
“姑姑,你不会真的把我父亲母亲她们都杀了吧?他们是你的亲人,是你的至亲啊。”
“至亲?”白夫人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至亲会这样算计我吗?至亲会爬到我夫君的头上,还背着我生孩子吗?你们都能做出这种让我无法容忍的事情,还怕什么送命啊。”
啊啊。
武清然凄厉的尖叫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痛苦得不能自已。
她不该的。
不该任性,不该为了白向榆葬送了自己的一家。
到头来。
白向榆还是那个缩头乌龟,什么头都不敢出,只看着她们承受一切后果。
“这杯酒喝了吧,不然我让她们一边凌辱你,一边送你去乱葬岗。”
白夫人抬手。
一杯毒酒就呈到了武清然的面前,武清然吓得冷汗淋漓,但十几个牛高马大的侍卫靠近时,她根本无从选择,最后痛苦的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嘴角鲜血溢出时,她痴痴的看着白向榆,白向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见她死不瞑目,白夫人冷笑了一下。
“看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亲自送你去乱葬岗。”
说着。
白夫人便击了一下掌,然后起身。
一行人到了乱葬岗的时候,白素雪、沈天佑、白悠然也被押着慢慢走了上来,白夫人转头看着山下,看到白悠然和沈天佑已经成年的模样,白夫人恨得撕心裂肺。
真没想到。
在她成亲之前,这两个人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有了野种,为了能让她回白府族谱,白向榆真是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
最最让她恨到底的。
是白向榆为了白素雪几母子,当真是用心用力。
竟不惜给自己下毒,让自己痛不欲生,然后再踏进她白府的大门。
她敢肯定。
白素雪将来一定会弄死自己,然后取代,成为白侍郎夫人。
白素雪在被抓住的时候,就猜到事情已经败露了,在看到儿子和女儿一起出现时,心底深处的绝望就翻腾不止。
钱嬷嬷一脚将武清然儿子的脑袋踢到了她们三个的面前,白素雪几个吓得尖叫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几母子惊恐的叫着抱在了一起。
慌乱间。
他们齐齐看向白向榆,想要他救命,想要他说和句话。
可白向榆却像是傻了一样,像根柱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周围到处都是尸骨,臭气熏天不说,还阴风阵阵,风呼呼刮过来时,像无数的鬼魅在嚎叫。
“义母,您把我们带到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山顶是乱葬岗,但另一边是不见底的山崖,如果掉下去,会粉身碎骨。
白夫人冷哼了一声。
风呼呼的刮着,脸蛋有些刺痛,也让她的脑袋非常清醒。
“把她们都绑起来。”
侍卫哗啦啦上前,根本不待她们挣扎,就把她们母子三个全都绑住,白夫人一甩手,侍卫们就押着她们往崖边走,随后重重一脚将她们踢了下去。
啊啊啊。
凄厉惨叫撕心裂肺响起,白夫人站在崖边,看着被吊住,还没有掉下去的他们三个,笑了起来。
“害怕吗?”
“义母,义母,您这是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对不起您。”
白悠然吓得魂飞魄散,仰头哭着拼命喊着,沈天佑也急忙吼着。
“我不是他的儿子,我是沈自在的儿子,如果您不信,我们可以滴血验亲,我真不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