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澈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应的,只记得喉咙里挤出一声“弟子愿意”。
然后便是那道熟悉的冰冷声音:“过来。”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朝那不容冒犯的人靠近。
春欢抬手,灵力裹住他的身体,下一瞬,两人消失在洛欢殿中。
再睁眼时,已身在寒池边的玉台之上。
春欢捏动手诀,阵法层层叠叠地亮起,结界将这里与外界隔绝。
结界内,只有她和他。
云千澈站在原地,垂着头,不敢看她。
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又沿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
花浮盈成功结丹后,春欢的选择可以是云千澈,也可以是沈燎。
论修为,沈燎还略胜云千澈一筹。
可她却没有半分犹豫地选了他。
归根结底,是当初那场失控终究在她心中落下了痕迹。
既然都要用,又何必再换一人。
看云千澈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春欢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冰冷。
“脱。”
云千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张艳丽的脸变得愈发夺目。
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有羞涩、有慌乱、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期盼。
“是,真人。”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怕自己迟疑一瞬,那人便会不高兴。
顾不得心底的羞涩与慌乱,手落在衣带上,将系带解开。
外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紧接着,中衣的系带被解开,布料轻轻滑落。
最后,他咬着唇,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抬手,缓缓解开了最后一道系带。
每解开一件,他脸上的红晕便深一分。
脱完最后一件,他站在那里,头垂得更低,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羞涩的红。
见他脱好,春欢的目光在他身上淡淡扫过。
并无波澜。
似乎眼前的肉体不过尔尔。
春欢:“盘膝而坐,运功。”
云千澈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盘膝坐下,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慌乱与悸动,试图运转体内灵力。
可下一秒,耳边便传来衣料滑落的轻响。
他下意识地睁眼。
就看见洛欢真人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那具身体莹润如玉,肩线流畅,腰肢纤细,肌肤......
看着这一幕的他,瞳孔一阵收缩,像被烫到了一般,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春欢走到他对面,缓缓盘膝坐下。
“凝神,运功。”
声音依旧清冷,没有半分温情。
她的掌心落在他肩上,肌肤相触的瞬间,云千澈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下一秒,春欢的命令再次响起。
“催动功法,引灵力入我体内。”
他连忙收敛心神,在体内运转《殊途同归录》的功法。
灵力顺着掌心,一点一点地注入她体内。
他不敢有半分分心,生怕一丝失误便会惹得她不快。
春欢坐在他对面,姿态依旧清冷。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她体内那些压制的银针被拔出。
粉色雾气从元婴深处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种熟悉的燥热,瞬间冲垮了春欢的清冷与克制。
原本淡漠的眸光变得朦胧,眼底染上了浓郁的情欲。
周身的寒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气息。
云千澈察觉到对面的气息变了。
他看见洛欢真人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变得迷离。
“过来一些。”
她的声音沙哑。
云千澈朝她靠近。
“继续运功。”
他只能继续运转功法,让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
可春欢已经不满足于此了。
她的手掌从他肩上滑落,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下,擦过他的手腕,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
她的身体贴上来,滚烫的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
“抱我。”
云千澈的手臂收紧,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唇贴在他的脖颈上,滚烫的呼吸落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不够......”
“还不够......”
云千澈将她抱得更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唇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额角,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不敢落在那张微启的唇上,不敢冒犯,不敢造次。
春欢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
她的唇擦过他的下颌,落在他的唇角,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云千澈......”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绵软,尾音拖着一缕压抑不住的喘息。
云千澈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
玉台之上,结界之内,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
“快一点......”
云千澈的动作加快,灵力在两人之间奔涌,像是一条被疏通了的河道,水流湍急却井然有序。
“再快......”
云千澈听话地加快了速度。
灵力在两人体内疯狂运转,将那股粉色雾气一点一点地炼化。
三天三夜。
从最初的清醒到后来的沉迷,小心翼翼到忘乎所以。
结界内的气息从一开始的清冷变得越来越灼热,越来越缠绵。
灵力在两人体内往复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那股灼热更深一分。
云千澈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她逼到极限,又有多少次被她从极限拉回来。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响起,沙哑的、迷离的、带着渴求的......
直到最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股粉色雾气,彻底消散,化作灵力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天上开始凝聚雷劫,乌云翻滚,雷光隐现。
春欢眼底的迷离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意。
她推开他,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云千澈被推得往后倒去,赤裸的脊背撞上冰冷的玉台。
那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将他从方才的沉迷中猛地拽了出来。
他看着她站起身,背对着他,一件一件地穿好衣物。
素白的衣袍裹住那具方才还与他紧密相贴的身体,腰带系紧,衣襟拢好,冷漠得如同另一个人。
仿佛那个与他纠缠了三天三夜的人,不是她。
云千澈眸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此刻,洛欢峰的异动已经惊动了整座宗门。
容灼真人率先赶到,其余长老紧随其后。
他们让修为低的弟子尽数离开,只留了几人在近处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