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花浮盈也未曾死心,依旧不死不休地纠缠。
可无论她如何折腾,楚安凝都被人及时护住。
护她的人从同门的师兄弟到宗门的长老。
花浮盈一次都没得手过。
这让她对楚安凝的厌恶愈发浓烈,甚至超过了曾经最讨厌的白星瑶。
而最让她气急败坏的是,白星瑶和楚安凝成了好朋友。
宗门弟子私下里议论,说白师姐和楚师妹都是天才,自然惺惺相惜。
花浮盈听到“惺惺相惜”四个字的时候,气得差点把她的住处给拆了。
这份无处发泄的怒火,便被她一股脑地倾泻在了喻烬、沈燎和云千澈三人身上。
三年里,她对他们三人非打即骂。
三人因为春欢的关系,自然也是默默地忍受着。
三年里,云千澈修为从炼气期成功突破到筑基期。
沈燎和喻烬都达到筑基期瓶颈,只差临门一脚就可结丹。
这日,玄衔仙宗山门处。
两道身影缓步归来,正是刚下山历练的楚安凝与李溪。
李溪乃是容灼真人座下五弟子,修为已达元婴初期,此次特意陪同楚安凝下山历练。
“五师姐,那绿刃蛛已是金丹修为,若不是有师姐在旁护着,我这次可没法将其斩杀。”
楚安凝语气十分感激。
她只是筑基修为,却成功斩杀了金丹期的绿刃蛛。
这当然少不了李溪的助力,每当绿刃蛛要攻击楚安凝时,便会释放一缕元婴威压,将其压制。
“小师妹你天赋卓绝,心思缜密,即便没有我,也能险胜。”
就在这时候,一道骄纵的身影拦在了她们面前。
那人正是花浮盈。
楚安凝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入门三年,她便被这位花师姐找了三年麻烦。
即便她性子沉稳内敛,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厌烦。
李溪的神色也淡了下来。
她向来不喜欢花浮盈的骄纵善妒,却碍于洛欢师叔,不得不容忍。
这几年,只要小师妹出现,花师妹便会出现。
小师妹修炼天赋太高,惹了这位善妒之人的眼,早已不是秘密。
“哟,李溪师姐,陪着你这位小师妹下山历练呢?”
花浮盈抱着手臂站在路中间,嘴角带着讥讽。
她今日只带了喻烬一人,喻烬垂手立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神色平静。
没有上前说话,也没有去制止。
李溪淡淡应了一声。
“花师妹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碰巧遇上了,想和李溪师姐说几句话。”
花浮盈慢悠悠地走近两步,目光在李溪和楚安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得不怀好意。
“李溪师姐,你以前是容灼师伯最小的女弟子,师伯最疼的就是你。”
“现在多了个天赋比你还高的师妹,你就......心甘情愿?”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戳中了李溪心底的隐秘。
这三年来,因为楚安凝这个天赋绝伦的小师妹,师尊的关注确实不如从前那般集中在她身上了。
资源、丹药、法宝,师尊都更倾向于楚师妹。
师兄师弟们也常常围着楚师妹转。
她心中并非毫无介意,只是这份心思,从未表露过半分。
此刻被花浮盈点破,李溪的脸色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很快就恢复如常。
“花师妹多虑了。”
“安凝是我师妹,她天赋好,我这个做师姐的只有高兴的份。”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楚安凝的肩膀,来彰显二人的亲近。
楚安凝也适时开口。
“花师姐,师尊与师兄们也从未厚此薄彼,你这般挑拨离间,未免太过无趣。”
“无趣?”
花浮盈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你们俩倒是虚伪得很啊。”
“李溪,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被楚安凝抢走,你心里真能舒坦?”
她又转向楚安凝,语气愈发阴阳怪气。
“还有你,楚安凝,你现在可是容灼师伯最在意的弟子,整个宗门都夸你是千年一遇的天才,是不是很得意?”
路过的弟子远远地停下来,不敢靠近,却忍不住往这边张望。
花浮盈找楚安凝麻烦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闹得不小。
有人悄悄拉了拉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便躲在不远处,观望着。
李溪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花师妹,我与安凝师妹的事,不劳你操心。”
“李溪,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楚安凝定然会抢走你的一切,取代你的位置。”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样说。”
花浮盈打不赢人,就继续戳人心窝子。
反正她不高兴,别人也别想好过。
她就是挑拨离间,又如何。
她就不相信,李溪真的会一点不在意。
“你闭嘴!”
一道清冷凌厉的声音响起。
白星遥快步走来,神色冰冷地挡在楚安凝与李溪身前。
“花浮盈,你自己心胸狭隘、善妒成性,就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安凝师妹性子纯良,待人谦和,从未有过半点争抢之心。”
她转头看向李溪,语气缓和了几分。
“李师姐性子宽广,安凝师妹天赋高却不骄纵,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挑拨离间,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
白星遥的话,让花浮盈得意的笑瞬间从嘴角消失。
修炼二字从白星遥嘴里说出来,不就是在讽刺她。
此刻,要不是修为不够,她一定会杀了白星遥。
一定!
李溪不愿再与花浮盈纠缠。
“安凝师妹,星遥师妹,我们走。”
三人转身要走。
花浮盈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张攻击符箓,便朝着楚安凝的后背催动而去。
可楚安凝早已对她有所防备,察觉到身后的灵力波动,身形微微一侧。
同时抬手催动容灼真人赐下的防御法器,一道灵光闪过,将符箓的攻击尽数挡下。
符箓炸开,灵力四散,却未伤到楚安凝分毫。
她缓缓转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花浮盈。
“花师姐,与其费心思搞这些小动作,不如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三年,我从凡人踏入筑基,而你,却始终停留在原地,这般下去,恐怕再过十年百年,你也未必能突破筑基中期。”
花浮盈被这类似诅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