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秦家父母后,秦颜辞主动提及跟春欢回老家见她的父母。
双方父母都认可的身份,才会更稳固。
在他第三次提及的时候,春欢松口了。
不过在回去前,她先是在电话里通知了宋母,说自己要带对象回去。
让宋家父母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宋父宋母真的看到秦颜辞的时候,眼中的诧异怎么也掩饰不了。
秦颜辞站在春欢身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形挺拔,面容年轻得让宋母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女儿找了个这么小的对象,当父母的怎么能不担心。
等宋父问出他还在读博、是个没出社会的学生时,他们心里的不安几乎写在了脸上。
宋母趁人不注意把春欢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找个这么小岁数的?”
宋父则在客厅里和秦颜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里全是审视。
秦颜辞和宋家父母认认真真地把自己交代了一遍。
家里做什么的,收入从哪儿来,住的地方在哪儿,以后打算怎么发展。
他说春欢已经见过他的父母,家里不反对。
他说虽然还在读书,但有稳定的收入,有房子,有能力照顾好她。
那些话说得条理清晰,言辞恳切。
宋家二老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没有强烈反对。
因为秦颜辞是请假回的春欢老家这边,他们在宋家也只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宋家父母看到他对自家女儿的态度。
反倒是自家女儿,在这场关系中明显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宋父、宋母也算是认了这个未来女婿。
没多久,秦颜辞就安排了两家父母的首次会面。
双方父母见面之后,秦颜辞便迫不及待地拉春欢去领了证。
他们的婚礼,许帆还做了花童。
婚后第二年,春欢怀孕了,生了个女儿。
秦颜辞毕业后,去了师兄的律所实习。
他做事认真,案子接得漂亮,在圈子里渐渐有了名气。
几年后,他自立门户,创办了自己的律所。
从最初的几间办公室到后来的整层楼,从名不见经传到行业里赫赫有名,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当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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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舒涵丢了工作之后,盛家那边也彻底没了希望。
于家父母便开始张罗着给她安排相亲,托亲戚找朋友,把她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推出去。
可惜那些被推到她面前的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
不是长相不行,就是工作拿不出手,比起盛安来,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见了十几个之后,于母终于没了耐心,撂下一句狠话:三十岁之前,必须结婚。
于舒涵被逼得没了退路,又跑去盛安所在的学校,想着再做一次努力。
可到了那儿才打探到,盛安已经结婚。
他婚后没多久就调走了,去了外省的一所高校。
具体是哪所高校,于舒涵怎么都打探不出来。
她只能在那些相亲对象里挑了一个长相尚可,本地有房有车,在事业单位工作,三十三岁,家里催婚催得急的人。
这已经是她现在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了。
两个人见了几次面,吃了几顿饭,便同居了。
于舒涵想着,先把人攥在手里再说。
至于感情不感情的,以后慢慢培养也来得及。
没多久她就怀孕了,两人准备去领证。
也就是在领证前一天,男人才吞吞吐吐地说自己离过婚。
于舒涵问他为什么离婚,他说和前妻分隔两地,感情不合,和平分手。
孩子在肚子里,于家父母也劝她忍一忍,于舒涵只能咬咬牙,选择和他结婚。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暴雷的开始。
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她伸手要生活费,才知道男人的工资每个月都要划出去一部分,给前妻养孩子。
她闹了一场,男人哄了她几句,说是之前的孩子,总不能不管。
于舒涵忍了。
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前妻来了通知,说房子要卖了,让他们过几个月搬家。
这时候她才弄清楚,那套住了近一年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前妻的名字,他们不过是借住。
她想把孩子打了,可月份太大了,医生说只能生下来。
她咬着牙,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儿子。
于家父母高兴坏了。
男人家里对这个孩子不冷不热。
他前妻生的也是儿子,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孩子半岁的时候,于舒涵才知道,男人的事业单位工作,不过是个外包的劳务合同。
而他还因为嫖,被关了几天,等放出来的时候,单位直接将他辞退。
于舒涵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每一步都走错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忍。
她态度强硬地提了离婚,并且要带走孩子。
官司拖了大半年,最后判了离。
孩子因为太小,抚养权判给了她。
于父对此举双手赞成。
他做梦都想要个儿子,现在把孙子改姓于,正好续上于家的香火。
于舒涵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于父于母把这个孙子当眼珠子一样疼,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要最好的。
于梦勤原本成绩还不错,可以考上个好大学。
但是于父不想再给她多花钱,逼着她上了大专。
她毕业后去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过。
于舒涵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被于家二老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
可他觉得于家人管他太严,还怨他妈让他自小没了父爱。
成年之后,他收拾行李回了父亲那边,临走时连声招呼都没打。
于父气得吐了血,送到医院没几天就没了。
于舒涵只有这一个儿子,哪怕儿子埋怨她。
她还是把打工挣的所有钱,都花在这个儿子身上。
也正因身无分文,她的老年生活过得极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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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欢八十六岁的时候,生病住院。
住了半个月,身体一直好不了。
她和秦颜辞说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秦颜辞不顾许帆和女儿的反对,带她回家了。
回家之后,春欢的病情越来越重。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