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的春欢,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落在秦颜辞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没有真的用力,似小小的报复,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秦颜辞眉头微蹙,转瞬便舒展。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弧度,能瞥见她眼角因方才的碰撞而泛起的淡淡红色。
“抱歉。”
秦颜辞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绯红。
春欢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大发慈悲地从他怀里退开。
“行了,这次原谅你了,进来吃饭吧。”
秦颜辞没再推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踏入屋内。
走到餐桌前,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桌上摆着六道菜,色泽诱人。
可整个空间安静得很,没有别人。
只有他和春欢。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确实没见到第三个人的影子。
“坐啊。”
春欢拉开椅子,已经率先坐了下来。
然后推了推自己餐盘前的高脚杯,语气自然得很。
“弟弟,帮姐姐倒半杯红酒。”
秦颜辞没动。
他的视线落在餐桌上。
没有烛光,可餐桌角花瓶里盛放的红玫瑰,却像屋子的主人一般,热烈耀眼,张扬夺目。
玫瑰花瓶旁边,是一瓶未开启的红酒。
餐桌上摆着两套餐具,两只高脚杯。
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今晚的晚餐,只有他和她。
“许太太,您的孩子怎么不出来吃饭?”
明知答案,秦颜辞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说小帆啊,”春欢的语调懒懒的,“他今天有节围棋课,已经去上课了。”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尾微微挑起。
“今晚的晚饭,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秦颜辞眸色微沉,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
所谓辅导孩子作业,不过是她引他上门的借口。
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觉得戏耍他很有趣?
还是平日里也这般对旁人散发魅力,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般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下沉,神色添了几分冷意。
春欢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眸光紧紧锁住他,语气带着点戏谑。
“怎么,生气了,觉得姐姐骗了你?”
秦颜辞没说话,可冷淡的神情,早已给出了答案。
春欢却不慌不忙,指尖轻轻一推,将碗往后挪了两厘米。
秦颜辞的视线下意识追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
“弟弟,你想多了。”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柔媚。
“我说请你来给小帆辅导作业,可不是什么借口。”
“我们先吃饭。”
“你吃饱了,小帆也上完围棋课回家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给他辅导作业了。”
见秦颜辞依旧僵在原地,春欢眉梢轻轻一挑,眼尾微微上翘,语气里裹着几分慵懒的威胁。
“怎么,还要姐姐亲自起身,去你身边请你坐下不成?”
“请”字她加重了语气,带着意有所指的意味。
似乎如果秦颜辞真的要自己去请,那她请他坐下的手段,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
最终,秦颜辞还是伸手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动作略显僵硬,却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
坐下前,他顺手将自己面前的高脚杯推到了红玫瑰旁。
杯身与花瓶轻轻相触,无声地表明了自己不喝酒的态度。
然后他拿起那瓶红酒,开瓶,给春欢倒了半杯。
动作流畅,没等她再开口。
这几次的交道打下来,他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
在她面前,反抗通常无效。
与其等她用手段让他就范,不如主动顺着她的心意,省得再多生枝节。
春欢支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酒瓶,看着酒液在杯中晃动,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你不喝点红酒?”
她端起高脚杯,手腕轻轻转动,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勾人的味道。
“不用,我不喝酒。”
秦颜辞已经在她对面坐定,脊背挺得笔直,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只是有些难以掩饰的紧绷感。
“真的不喝?”
春欢把酒杯举到眼前,透过暗红色的酒液看他。
那层红色滤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暧昧的颜色。
“我不喝,您一个人品酒就好了。”
春欢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滚过,她细细品了品,唇角微微勾起。
“许华均眼光还不错,这酒的味道挺好。”
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唇瓣,将残留的酒液舔舐干净。
那动作自然又勾人,没有半分刻意,却让空气里的暧昧气息瞬间浓稠起来。
秦颜辞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桌上的菜肴上。
他伸手,正准备去拿筷子,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筷子的瞬间,餐桌底下,冰凉的,柔软的,隔着薄薄的裤管,轻轻蹭过他的脚踝。
是春欢的脚。
那只脚不紧.不慢地蹭.着他的裤.脚,一点一点把裤子的下摆往上.撩。
裤子下摆位置被挑高一点。
凉意贴着皮肤蔓延,脚趾碰到了他腿上。
秦颜辞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回桌上。
他噌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而桌对面的春欢,却若无其事地将脚收了回来,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红唇弯起一抹狡黠又妩媚的笑,眼尾的风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端起高脚杯,又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刻意的引诱。
“弟弟,慌什么,小帆下课回来还有两个小时呢,我们可有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他,眸光灼灼,带着勾人的笑意,又问了一遍。
“真的不喝点酒?”
不等秦颜辞回答,她又故意拖长语调,语气暧昧又极具暗示。
“还是说,你想赶紧吃完饭,跟姐姐做点别的事?”
秦颜辞站在原地,垂眸看她。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唇角抿着,眼神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可那脖子到耳垂都变了色。
他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