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辞轻咳一声,低声在春欢耳边补充。
“那个视频是越启发给我的,看样子拍视频的是谢权。”
不过对春欢来说谁拍谁发的不重要,这二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都活该被骂。
吴越启原本还在乐呵呵地看谢权吃瘪,没想到转眼间“傻逼”的帽子就扣到了自己头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站起身。
“你好,我才是吴越启。”
“我叫卢春欢。”
“我想,阿辞应该跟你们提起过我。”
“听过,久仰大名。”
“你可是佑辞第一个女朋友,他之前身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
简单的寒暄认识之后,唐佑辞便毫不客气地将谢权和吴越启这两位朋友暂时抛在了一边。
“想试试吗?”
唐佑辞问春欢。
春欢看着眼前修剪整齐的绿色果岭,“我没打过,怕出丑。”
“有我在,怕什么。”
唐佑辞招手示意球童送来一套适合初学者的女士球杆,然后亲自挑选了一支推杆。
他将她带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练习区。
他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几乎是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他先调整她的站姿,手臂绕过她的腰身,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执杆的手腕。
“脚与肩同宽,微微屈膝,重心放稳。”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春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握着她手腕的掌心干燥而有力,指腹偶尔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按照他的指示调整姿势。
“放松,”唐佑辞察觉到了怀中人的紧张,低笑一声,“只是游戏而已,不用太认真。”
可他的指导却依然十分认真。
耐心地和春欢讲解着握杆的要点、发力的技巧,以及视线瞄准的方向......
每一个细节都亲自示范,手把手地纠正她。
他示范的时候,手臂带动着春欢的手臂,完成了一个流畅而标准的摆动。
阳光下,二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纤细柔美,动作间充满了默契与亲昵,仿佛融为了一体。
“来,自己试一下。”
唐佑辞松开手,退开半步,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春欢身上。
春欢回忆着他的教导,摆好姿势......
小白球划出一道不算完美,但也还过得去的弧线,滚向了果岭。
“不错,第一次能打成这样,很有天赋。”
听到他的夸赞,春欢回头,对他露出开心的笑。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压向他。
“是老师教得好。”
不远处的休息区,谢权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眼底的玩味被一丝真正的诧异取代。
他认识唐佑辞这么多年,从未见他这么有耐心过。
那种专注的眼神,那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几乎要将人圈入自己领地的保护姿态。
“看来,”谢权对身边的吴越启笑着说,“佑辞是真的栽进去了。”
“确实是栽进去了。”
“佑辞亲口承认的女朋友,以后你还是别看人家的热闹了,人家脾气也不好。”
“别到时候又被骂了。”
还牵连别人。
江孟独自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下,手里的球杆几乎要被他捏变形。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影上。
他看着唐佑辞是如何自然而然地环住春欢的腰,如何握住她的手,如何在她耳边低语。
而春欢同样用一种依赖又温柔的眼神回应着他。
江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在乎。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还没有放下过去。
从来没有将那个女人放下过。
他想冲上去。
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们分开。。
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绝情?
想把唐佑辞推开,告诉他,她是他先认识的,是他曾经用尽全部真心爱过的。
可他不能。
也不敢。
唐佑辞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人。
而他和她,也没了可能。
他有露露了。
可不甘和愤恨还是充斥着他的内心。
春欢毕竟初次接触高尔夫,体力消耗得快。挥了十几杆后,额角便沁出了细汗,手臂也有些发酸。
“累了?”唐佑辞立刻察觉,接过她手中的球杆。
“嗯,有点。”春欢点点头,“你去陪你朋友打球吧,我自己休息会儿就好。”
唐佑辞看了眼不远处的谢权等人,点头:“好,有事叫我。”
春欢回到休息区,半躺在椅子上,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果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
唐佑辞已经回到朋友中间,正与谢权说着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部分光线。
春欢视线未动,依旧看着远处。
江孟站在她的椅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另一个男人,胸口那股郁结的怒火和酸涩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站了足足一分钟,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你非要假装看不见我吗?”
春欢微微偏过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脸,随即又淡漠地转了回去,重新投向不远处的唐佑辞。
那种无视比语言更伤人。
江孟放在身侧的手指握成拳头。
他想起刚刚过来时,吴越泽试图阻止他的话。
“孟哥,你看到佑哥现在对她的样子,肯定不是玩玩,你还是别过去。”
“你过去找他,除了更难受,又能怎么样?”
江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却还是走了过来。
他想找她问一个答案。
“你对佑哥有没有感情?对我哥有没有过感情?”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当年对他到底有没有付出真心?
可他怕问出那个他不想听的答案。
春欢听着他带着不甘和质问的语气,只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荒谬。
江孟这个人,某种程度上,确实有点......贱。
自己越是冷眼相对,不屑一顾,他反而越放不下,越要凑上来。
她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果断调转目标,而是按照他的报复剧本,以为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各种耍心机去挤占韩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