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那天让人送来的胃药,若您不嫌弃,这甜点就当我借花献佛,聊表谢意。”
她没有像李经理那样急于逃离,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带着真诚。
“你是曜华的员工,身体不适,我让人送胃药是应该的。”
那天唐佑辞是走了,可后面让人给春欢送了胃药。
春欢原本想用胃药当借口,去和唐佑辞道谢,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还是要谢谢唐总,那我不打扰您,先回去工作了。”
唐佑辞端着咖啡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视线却无意识地追着那道离去的背影。
女人身形高挑,穿着合身的西装套裙,腰线收得极窄,更衬得身段窈窕。
她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或犹豫。就连离开的姿态,都带着干净利落的劲儿。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分钟前看到的画面。
她拈起那支玫瑰时,眉宇间的嫌弃,以及将其丢弃时,冷漠的动作。
紧接着,她拎起那袋甜品,动作也同样果决,显然也是要一并处理掉。
只是在发现他之后,才迅速转换了面孔,将那袋东西变成了谢礼。
她把这要丢掉的垃圾,变成借花献佛的礼物。
唐佑辞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在心里感叹:江孟送来的这个女人,十分的聪明,且善于利用形势,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很快,他所有的情绪被敛去,没有再看一眼那个被留在台面上的甜品袋,也离开了茶水间。
*
自从那日江孟醉酒,春欢将他送回住处后,两人之间原本那层脆弱的联系便无声地断了。
春欢没有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江孟那边,也再没有给春欢打去电话。
就在春欢盘算着,若再过几日江孟那边仍无动静,自己该主动一下的时候,韩露找上了她。
正好赶在春欢休息日那天。
“进来吧。”
春欢拉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韩露,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那晚的“戏”,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位大小姐,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韩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扎眼。
这个女人精于算计,永远知道如何让自己活得最好。
韩露本以为,江青哥一走,卢春欢失去依仗,日子总会显出几分落魄。
可眼前这人面色红润,衣着得体,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光泽。
她过得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
“不进来?”
春欢往前走了两步,见她还杵在门口,微微挑眉。
韩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她今天找卢春欢是要跟她好好谈一谈的。
“麻烦把门关一下。”
春欢语调自然的说道。
韩露脚步一顿,还是退后两步,关上了门。
在她关门的间隙,春欢已径自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姿态放松。
韩露沉默地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不近。
“我就不给你倒茶了,”春欢笑了笑,语气坦然,“我想,你大概也不想喝我倒的茶。”
自她嫁给江青后,韩露对她的态度从未掩饰过厌恶。
既然注定是敌人,何必浪费一杯水演什么待客之道?
“不需要。”
韩露冷冷地道。
“你今天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
春欢并不介意她的语气,姿态悠闲地往后靠了靠,语气漫不经心。
“你为什么要联系江孟哥?”
韩露的目光紧紧锁在春欢脸上,试图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春欢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为什么不能联系江孟?”
她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见她这副毫无愧色的模样,韩露心头的火苗蹭地窜起。
她怎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
当年是她为了钱抛弃江孟,如今却又若无其事地回头找江孟。
“卢春欢,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露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当年是你不要江孟哥的,你为了钱抛弃了他,你知道他那时候有多痛苦吗?”
“韩露,”春欢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谈恋爱分手,不是很正常吗?我和江孟当时觉得不合适,就分开了,说起来......”
她故意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选择分手,哪来你后面的机会,这么算,我还是你和江孟的红娘呢。”
“你——”
韩露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既然你已经抛弃过江孟哥一次,现在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韩露声音变得越发尖锐起来。
“我是江孟哥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这样纠缠不清,和做小三有什么区别。”
“韩露,麻烦你说话客气一点。”
春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呵,什么叫我缠着江孟,麻烦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韩露没想到她竟敢做不敢认,立刻掏出手机,将她之前给江孟看过的监控视频再次调出来,屏幕直接怼到春欢面前。
“卢春欢,你是江青哥的妻子,是江孟哥的嫂子,你觉得哪个嫂子会和小叔子这么亲密?”
看到自己那晚精心营造的画面被完整记录,春欢心头掠过一丝满意。
总算没白费她强忍厌恶演的那场戏。
看样子,韩露和江孟已经为此闹过一场了。
多半是表面上和好了,但这根刺,显然扎得极深。
否则,韩露也不会气到直接找上门来。
“那天,是江孟喝醉了,打电话让我去接他的。”
春欢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麻烦韩小姐你搞清楚,不是我趁你未婚夫喝醉去纠缠他。就像你说的,江孟毕竟是阿青的亲弟弟,是我的小叔子。他醉成那样,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我一个大半夜去接一个喝醉的人,还得费力把他送回家的人,倒成了做错事的人了?”
她目光扫过视频里江孟靠在她肩上的画面,轻描淡写道:“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醉得站不稳,全靠我撑着,这姿势可不是我能挑的。”
“好,那这个呢?”
韩露手指戳着屏幕上春欢为江孟撩开额前碎发的画面,气的手指都在发颤。
春欢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哦,那个啊,不好意思,是以前做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她道歉得毫无诚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究竟是习惯了,还是故意为之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