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何姐将刚入口的水全部喷洒出来。
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眼睛死死盯着春欢,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春欢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甚至还好心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嘴。
“咳咳咳......你、你刚刚说什么?”
何姐接过纸巾胡乱擦着,声音都变了调.
“睡了?你跟郁君清,真、真的?”
那个“真”字,她问得小心翼翼。
“嗯。”
春欢点了点头。
“他把我的人弄走,我找他赔,最终他就用自己赔了。”
何姐:“......”
信息量太大,何姐的脑子已经彻底死机了。
用自己......赔了?
郁君清身上那些抓痕真的是春欢干的!
所以网上那些“纯情CP搞到真的了”的离谱猜测,居然他妈也成真的了。
何姐扶着额头,感觉一阵眩晕。
她需要静静,好好捋一捋这完全超出她职业生涯理解范围的神奇发展。
“那、那你们现在,”何姐的声音都在抖,“算是什么关系?”
春欢闻言,微微侧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几秒后,她给出了一个让何姐差点再次喷水的答案。
“两清的关系。”
她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又补充道。
“不过,看郁君清的意思,好像不太想两清。”
“啊?”
何姐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什么叫郁君清不太想两清?
这意思是她家艺人这边拍拍屁股准备走肾不走心,而那位郁神反而走心了,还想继续纠缠?
信息过于震撼,何姐需要点时间消化。
“那他找我要你的地址,我、我要给吗?”
何姐询问道。
春欢摇头。
“不给。”
“何姐,你要是觉得烦,就拉黑掉。”
春欢从回到住处,接到郁君清的第一通电话就把他拉黑了。
后来他换着陌生号码打来,她就挨个拉黑。
世界很快清净了。
何姐苦笑。
她手里不止春欢一个艺人,也深知郁君清在圈内的分量和潜在能量,哪里敢像春欢这样直接拉黑得罪人。
可夹在中间,实在难做。
“春欢,”何姐斟酌着语气,试图劝解,“其实郁老师那边,无论是外形、能力、背景还是圈内地位,各方面都是顶级的。要不,你就试着处处看?你也不吃亏。”
这话何姐说得真心实意。
在她看来,她替春欢找的那些男大,和郁君清比,各方面可都差远了。
“不!”
春欢回绝得十分干脆。
“为什么?”
何姐实在不理解。
如果春欢对郁君清不满意,那天根本不会让他顶替。
难道......
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何姐瞄了春欢一眼,吞吞吐吐的问。
“难道......是郁老师他......不、不太行?”
若真的是这方面有问题,那自己艺人现在对他避之不及,也就正常了。
春欢听到‘不行’两字,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和感受。
她看向何姐,眼神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何姐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你亲自问问郁君清本人,他到底‘行不行’?”
何姐脸上顿时一僵,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不用了,我瞎说的,当我没问。”
她哪里有那个胆量去问郁君清本人。
见春欢明显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何姐识趣地闭了嘴。
将那些疑惑,全部吞回自己的肚子里。
她想到之前春欢让她办的事。
“对了,你之前让我特别留意许沐宛那边的动静,我专门找了两个信得过的狗仔,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她。”
“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情况,她最近,好像特别缺钱。”
“缺钱?”春欢眼底多了点愉悦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了明显的弧度,“真的?”
“千真万确。”
何姐肯定地点头。
“她最近私下里接触了好几个以前根本看不上眼的活动。”
“甚至还试图联系几个风评不太好的投资人,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肯定跟钱有关。”
“挺好。”
听到许沐宛过得不好,对春欢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比别的消息都更让她愉悦。
不枉她一直找人给安父埋坑。
*
许沐宛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
准确来说,是安父和许母的家。
她刚进门,正在客厅的许母,见到是女儿回来,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沐宛回来了,”许母语气温和的喊着女儿的名字,转头就吩咐家里的阿姨,“快去,给小姐倒杯柠檬水来,要温的,沐宛拍戏累,嗓子得护着。”
她拉着许沐宛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慈爱地打量着她。
“你说你,这一拍戏就是几个月不着家,你弟弟都快忘了你这个姐姐长什么样了,天天念叨着想姐姐呢。”
弟弟?
许沐宛心里冷笑。
那个同母异父,又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祖宗,除了会伸手要各种离谱的东西,何曾对她这个姐姐亲近过。
偏偏她妈非要隔三差五的说她弟想她了。
许沐宛没接话,只是低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茶几上。
“妈,这张卡里有六百万。”
她的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爸填窟窿,你转告他,以后他要是再敢胡乱投资,到处借钱,一分钱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
原本看到银行卡眼睛一亮的许母,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沉了下来。
“沐宛,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
许母语气中带着责备。
“你爸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他供你读书,花大价钱送你进娱乐圈,给你铺路。现在做生意遇到困难,赔了点钱,不是很正常吗?”
“他也是想为我们这个家,想要为我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许母对安父这个二婚丈夫是相当满意的。
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宝贝儿子。
在她看来,安父现在创业折腾,万一成功了,以后偌大的家业,还不都是留给她小儿子的。
女儿许沐宛就算现在能挣再多钱,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能贴补弟弟多少。
所以,即便安父近几年来三番五次投资失败,一次赔得比一次狠,窟窿越捅越大。
许母也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丈夫这边,一次次帮着向女儿伸手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