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欢很满意他的识趣,也喜欢他温顺不敢反抗的态度。
她要是就是没有异心的小可怜。
要是夜欢有太多的心思,那她可就得考虑换一个。
她讨厌麻烦!
春欢的指腹轻轻地抚过刚刚被掐出月牙的位置。
“方才,我可掐疼你了?”
这突然起来的关切让夜欢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的先摇头,随即反应过来她看不见,更不喜欢他沉默,忙低声回道。
“不疼。”
声音虽轻,但每一个字都能清晰的传入春欢的耳中。
“把枕头给我。”
春欢语气中的情欲全然散去,只留下清醒与冷静。
夜欢坐起身,摸到自己的枕头正准备往她颈下垫。
“不是给我枕颈部的。”
春欢预判了他的动作。
“我有枕头可以枕。”
“垫在我的腰腹下面!”她的声音带着慵懒,“抬高一点。”
若不是此刻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她哪里需要夜欢这么磨蹭的人帮忙。
夜欢脸上的热度才刚刚褪去,随着春欢这句话,又“轰”地烧了起来。
他捏着枕头的手指微微发颤,黑暗中他预判着春欢小腹的位置,目光落在那里。
心中十分清楚这举动背后的深意。
不过想到春欢说的在有了身孕后,可以放自己离开。
他强忍着赧意,将手掌轻轻探入春欢腰肢与锦褥的间隙。
指尖触及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他呼吸一滞,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废了好一番功夫,他才将枕头妥帖地垫在春欢腰下。
当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栗。
夜欢慌忙的收回手。
迅速的躺回床上,身体僵得如同木板。
春欢没有计较这点小失误。
“得保持一盏茶的功夫。”她嘱咐道,“时辰到了记得提醒我。”
时间太长,春欢也怕自己的腰会受不住。
“好!”
就在夜欢在心里默念着时间,春欢忽然哑声唤道。
“冬霜!”
“大小姐!”
门外立即传来回应。
“进来。”
门轴轻转,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小姐,需要掌灯吗?”
冬霜停在恰当的距离轻声询问。
夜欢在门被推开的那个刹那便揪紧了身下的锦被,听到“掌灯”二字时,连呼吸都停滞住。
“不用!”
幸好春欢并没有让冬霜掌灯,这让他提着的心微微松懈下来。
“再靠近一点,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是。”
冬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
夜欢呼吸都放的很轻,怕被冬霜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冬霜,你马上去......”
春欢的声音压低了些,确保这些话,不会再有第四个人听见。
“大小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随即是渐远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声。
确定冬霜走了,夜欢僵直的身体才敢微微挪动了一下。
空气寂静了下来。
“一盏茶时间到了。”
夜欢的声音打破了春欢的昏昏欲睡。
“把枕头拿走吧。”
夜欢听话的坐起身,将枕头抽离。
不过带着春欢体温的枕头,出于莫名的心理作用,他不想用,将枕头放到床的另一头。
当夜欢重新躺好,以为可以睡觉的时候。
春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次柔和了几分。
“累吗?还有力气吗?”
“不累的!有力气!”
夜欢立即应答。
“过来!”
春欢温柔的吩咐声响起。
夜欢往春欢的位置挪动了一点。
“再近些!”
嗓音中的温度降低了些许。
夜欢这次的幅度大了一点,直到手臂贴上她的肌肤才敢停下来。
“我缓和好了,”
春欢侧着身体,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脖颈。
“一次太少,不能保证一次就中,我们再来一次!”
说话的功夫,春欢的手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夜欢这才知道,原来她刚刚突如其来的关心,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再来。
心头闪过一丝复杂。
可想到她的身体,她也是第一......
他想问她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她不喜欢别人揣测她的心思,自然也不喜欢别人否定她的话。
夜欢不敢再胡思乱想,只能依从她的心意,附身贴近对方。
春欢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沉醉在前奏中。
格外享受夜欢卑微讨好的低姿态。
偶尔在最动情的时候,她的手会难以自控地在他背上划出几道绯色痕迹。
而看似居于"上位"的夜欢,额间早已沁满汗珠。
一切要水到渠成的时候。
屋外再次传来秋娘慌里慌张的声音。
“大、大小姐。”
因为春欢没有喊停。
夜欢知道自己没有主动停下的资格。
哪怕外面的惊呼声是那么的急切。
哪怕外面的人或许闯进房间.....
他只能继续......
“二小姐请了夫人过来!下人们实在拦不住,眼看就要到院门口了!”
秋娘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连门框都被她急促的叩响震得发颤。
与先前应对那位二小姐时那份游刃有余的镇定不同。
此刻这位丫鬟秋娘的声线里是抑制不住的惊惶,足以说明这位突然驾临的夫人是何等棘手。
夜欢思及此,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此刻他仿佛已站在万丈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春欢终于大发慈悲的发话了。
“让下人们将人尽力拦住!”
“要是夫人生气,就说是我的吩咐。”
秋娘瞬间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声音都多了几分底气。
“好的,大小姐,我现在就去把人拦住。”
当秋娘离开后,春欢并没有如夜欢所想的那样让他停下。
“愣住干嘛?继续啊。”
“可......”
夜欢的可字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话。
“怕了?”
或许是被夜欢的担惊受怕感染到,她的语气多了丝调侃。
“怕!”
夜欢实话实说,他确实害怕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这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
春欢的手在黑暗中摸上夜欢的脸。
在他的唇瓣上流连着、碾压着。
“别怕,她进不来的。”
话音才落,一道威严的妇人嗓音便穿透门扉。
“放肆,你们要是再敢拦着,统统发卖出去!”
这声厉斥如同惊雷,震得屋内夜欢浑身一颤。
他现在真的是一动也不敢动,就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婆母好大的威风!”
春欢沙哑的嗓音从内间传出。
“竟要到我院里来发卖我的人?”
这话清清楚楚落在院中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