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叙淡淡地看着纪云舒。
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跟平日里在她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仿佛又变成商场上纵横捭阖的盛总。
刚才纪云舒和盛凝过来的晚。
并没有听到张丽的真实身份。
张丽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
想要解释，“纪小姐，其实——”
“纪云舒，你这是在做什么？”盛叙打断张丽的话。
张丽闭上嘴。
纪云舒眼睫颤动，听到盛叙问，“你是在吃醋吗？”
“所以她是你的人？”纪云舒不答反问。
盛叙沉默了两秒，“有问题吗？”
旁边的张丽，“……”
不是，老板你！
也没说要装你女朋友啊。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啊。
纪云舒一愣，随即自嘲地笑笑，“没问题。挺好的。”
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
纪云舒，现在是这样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哑了几分，“祝你幸福。”
说完，她转身离开。
盛叙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仓皇又狼狈。
“老板，你不追？”张丽小心翼翼地问。
盛叙没回答。
纪云舒逃出会场。
夜幕四合。
她就像是偷跑出来的失败者。
四年前是这样。
现在又是如此。
“我才不是失败者！”纪云舒仰起头，快速眨着眼睛，倔强地压下眼底的热泪。
“是我甩的他，我才不是！”
她又喃喃重复。
“你也知道啊。”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纪云舒一顿，倏地回头，撞上盛叙玩味的目光。
她迈开步子要走。
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你放开我！”纪云舒想要挣脱无果，“你要拉我去哪儿？”
盛叙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大。
在一辆车前停下，拉开车门，直接将纪云舒塞了进去。
“你要干嘛！你混蛋！你去找你的人啊！滚——唔！”
盛叙强势吻下去。
纪云舒推他。
却被他一只手反手绞住一双手腕压过头顶。
另一只手紧紧卡住她的下巴。
纪云舒又急又气，咬他。
却被他预判躲开。
两人近在咫尺。
气息纠缠。
纪云舒的眼圈红得吓人。
一抹热泪，从眼角滑落。
盛叙眼神一顿，眼底的狠厉，瞬间褪去。
他拇指轻轻揩过她的眼角。
纪云舒扭开头躲避。
盛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你不要我，你还哭？该哭的是我。”
纪云舒唇角抿成直线。
盛叙没辙地叹了口气，“张丽是我派到秦直身前，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秦直阴险又好报复，要是我今天不给张丽撑腰，她将来肯定会被秦直报复。跟我吃饭的人，我要护他们周全。”
盛叙算是解释了张丽和他的关系。
纪云舒眼睫快速颤动。
发现自己好像被盛叙摆了一道。
刚才为什么不说啊喂！
故意那么说，不就是想让她误会吗？
真是狗男人。
纪云舒快速地瞪了他一眼，嘴硬道，“不用跟我说，我没兴趣，也跟我没关系。”
盛叙歪头去寻她的脸。
纪云舒又偏向另一边。
盛叙又转头道另一边去看她。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逃了两个回合。
纪云舒急了，“你做乜啊？”
盛叙眼底浓稠的情绪。
似是能拉出丝来。
视线紧紧地攫住她。
“纪云舒，你就承认吧，你还喜欢我，你在吃醋。”
纪云舒语气硬邦邦，阴阳怪气道，“我有资格吃醋吗？”
“你想有，随时有。”
男人答得毫不迟疑。
纪云舒深吸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
缓慢转头看向男人，“盛叙，玩我有意思吗？”
盛叙愣住，眼底满是疑惑。
无奈笑问，“纪云舒，到底是谁突然说分手？是谁拉黑我，不肯见我？到底谁玩谁啊？”
盛叙没说一句话。
纪云舒的眼圈又再红几分。
话音落。
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就像是不要钱一样。
盛叙傻眼，他赶紧松开纪云舒。
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可怎么都擦不干净。
盛叙不明白，“女人真是水做的啊，这么多眼泪。你渴不渴啊？我给拿水？”
纪云舒一把拍开他的手，扭过头去，捂着脸。
压抑的哭声从手掌中溢出来。
盛叙有些无措。
纪云舒一向要强。
两人好了三年，她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当然，盛叙也不会让她这么哭。
他自认为自己，把人捧在手掌心护着疼着爱着。
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纪云舒为什么会突然说分手。
而且那么决绝。
许久，纪云舒的哭声渐止。
盛叙递给她纸巾。
纪云舒没好气地抽过去，胡乱擦了擦脸。
打了两个哭嗝。
“你打开门，我要下车。”纪云舒声音哭哑。
可怜又倔强。
盛叙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这些日子，他天天缠着纪云舒。
好话也说，手段也使。
可她就是油盐不进。
只肯睡.他，却不肯负责。
盛叙真的没招了。
他也好累啊。
“你还是想离开我，是吗？”盛叙语气颓丧。
纪云舒抿唇没有回答。
盛叙认命地点点头，“行。我放你走。但是你告诉我一件事。”
他缓缓看向纪云舒，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当初为什么甩我？我要听实话。”
纪云舒气笑，一双眼睛肿的像桃子，勉强睁圆瞪着他。
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盛叙，你是不是脑子进屎，大脑转不动，以前的事都忘了？”
她骂得突然，盛叙明显愣了一下。
“当初我们谈婚论嫁，你让你小姨来找我父母谈，结果呢？她拿出一张你的黑卡，说让我拿着里面的一百万滚蛋。”
“盛叙，侮辱我一次还不够，还要让我自己重复一遍，杀人诛心是吗？”
“我真踏马的沙比，居然爱上你这个浑蛋！我踏马的——唔唔！”
大手捂住了纪云舒的嘴。
她瞪着盛叙，要用眼神刀了他。
盛叙眼神复杂，甚至有些懵。
“你在说什么？我让我小姨去提亲的。拿一百万是让你给叔叔阿姨买东西……”
盛叙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明白过来。
怪不得当时，小姨自告奋勇要去找纪云舒谈。
后来没谈拢。
小姨回来还说了纪云舒的坏话，但是盛叙根本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坏了，纪云舒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