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你这是要大家的命啊。”
“这块地是有问题,但是即便拿下来,也是挣钱的。可是秦之璟现在直接曝光,那就是不给秦氏留后路。”
“更何况,现在有家新公司,叫什么‘凝心科技’,一直咬着我们不放,听说前段时间,还上市了。”
“阿璟,你也是,为什么要偷偷假装病重不出来,看吧,新公司都超过去了。”
“阿璟……”
“阿璟啊!”
股东们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两厢比较。
秦之璟的行为,更让股东们头疼。
毕竟挣灰色的钱,也比得个臭名要好得多。
秦之璟缓缓靠在座椅上,目光懒散地看向秦直,“那秦董想怎么处置我?”
秦直脸色黑下来,手中的手杖,戳在地板上。
发出咚咚声,“你根本就没资格做这个总裁的位置,我建议换人。”
其他董事一片哗然。
“现在换帅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出了丑闻,就应该有人引咎辞职,这是对股民最好的交代。”
“壮士断臂,阿璟,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处。”
“是啊,阿璟,将来事情平息下来,你还可以回来嘛,这是秦氏,到底是你的家。”
秦之璟目光幽幽扫过众人。
明明都是比他大很多的年纪。
甚至有些跟秦直年龄相仿,甚至更大。
可被他的目光扫过。
大家却有种被鹰隼盯上的恐惧。
“我的家?”秦之璟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的家从来都不在港城,更不在秦氏。”
他冷睨秦直,“系唔系呀?老豆。”
这一句老爸,让秦直的脸色彻底黑下来。
秦之璟缓缓起身,优雅地系上西装的扣子。
缓步走到秦直身旁,微微倾身凑近。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明明他才是儿子,却有种致命的压迫。
两人凑得很近。
本以为他要说悄悄话。
可他的声音清亮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我阿妈的家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这跟不认秦直当爹,有什么区别。
秦直咬着后槽牙,“你这个兔崽子!你——”
“老豆,别动气啊。”秦之璟拖着调子,“两个儿子你都不要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喔。”
秦之璟抬起食指和中指,放在额头上。
轻轻一擦,“加油咯。”
“离开秦氏你什么都不是,我看你还能狂多久。”秦直压着嗓音警告。
秦之璟缓缓站直,“拭目以待。”
说完,他潇洒转身,出了会议室。
秦之璟离开。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再次沸腾。
“阿璟这个意思是再也不回来了?”
“这怎么行啊,等事情平息之后,还是要他来啊。”
“今天开市,怕是要出事啊。秦董,你看怎办?”
既要秦之璟出力,却有不让秦之璟拿权。
这群老狐狸,可都是好算盘。
秦直冷淡垂眸,没有说话。
“别担心啦,阿璟出去还能做什么?难道去给别的公司当职业经理人?”
“难讲,他现在不是跟沪城那边的盛家关系匪浅,可能就直接入赘也说不准。”
“别乱讲。”
大家心照不宣,却又顾忌秦直在。
毕竟现在还要秦直主持大局。
秦直脸色一沉,“他这个样子,谁家还要他?早晚要回来!”
秦之璟脚步轻松,直接下了地库,一眼就看到自己车子旁站着的盛凝。
随意套了一套裙子出来。
头发都没有打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在会议室,被一群人围追堵截。
秦之璟都云淡风轻。
可看到自己的女孩,站在这里等自己。
秦之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起这么早?”
盛凝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
她回神抬头。
目光怔怔。
带着些懵。
“他们难为你没?”盛凝慢半拍,担心地抓住他的手。
秦之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小手。
白皙,柔弱无骨。
却又给他充满电。
秦之璟轻笑一声,搂住她的腰,拉开车门。
“谁敢难为我。”秦之璟推她上车,自己也跟上,“我不是腹黑嘴甜,蜂窝煤成精?”
盛凝愣愣地看着他。
这话是那天,她跟盛叙吐槽秦之璟的话。
没想到被他听去了。
她眨眨眼,表情有些不自然,“那我也是说的实话。”
秦之璟捏她的耳珠,宠溺笑,“对,你说的没错。”
盛凝想到盛叙的话。
他说,秦之璟今天被董事会的难为,可能要退出秦氏。
这么多年,秦之璟一心扑在事业上。
不就是想拿到秦氏,让秦直退休。
然后再让林岚什么都得不到吗?
这一步步走到今天,要是就这么被赶出去。
他该有多不甘心。
想到这个,盛凝就心疼得不行。
前排的张宇回头说:“秦总,辞职信已经提交了。秦董那边已经电子批复通过。”
盛凝急了,“凭什么?这么多年,他什么都不管,都是你在拼死拼活得做事,你睡眠不好,胃也不好,熬出来的病,却让他们得利?”
秦之璟定定看着盛凝。
说话太过激动,她的眼角都跟着红了。
好像收了天大委屈的那个人。
是她。
秦之璟随手点了按钮。
挡板缓缓升起。
修长的拇指,揩过她的眼角。
“这么心疼哥哥?”秦之璟声音带着笑意。
逗她的意思很明显。
可盛凝这次,却一点都没有被逗笑。
反手拍开他的手。
“你就让人这么欺负吗?”盛凝不满,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不行,我要告诉我哥。”
秦之璟看着她点击屏幕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语气幼稚。
就像是要回家告家长的小朋友。
好可爱啊。
大手握住她的手机,拿了过去。
顺手将人搂进怀里。
盛凝也知道自己很幼稚。
商场上的事,哪里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又不是过家家。
被人欺负,就回家告家长。
可是她真的好气啊。
盛凝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恹恹的,有点可怜巴巴。
秦之璟失笑,“到底是谁在被欺负啊。你看上去比我还蔫。”
盛凝又吸了吸鼻子,闷声说:“秦之璟,你是我的人,只能我欺负。他们凭什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