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上次经历了秦肆那件事。
盛凝现在越发听不得“死”字。
秦之璟随她的心意，重新说了之后。
人就处于昏睡状态。
盛凝抽空伸手碰他的额头。
烫手。
盛凝将油门踩得更深。
四十分钟的车程。
愣是开了二十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盛凝直接下车去叫护士推了车来。
秦之璟是被抬到推车上。
人已经不能自行走路。
盛凝拉着他的手，一边跟着车走。
急的声音都颤起来。
“秦之璟，你答应我的啊！长命百岁。”
男人微微睁开眼，摸上她的脸颊。
“乖囡，以后不许飙车了。”秦之璟声音沙哑至极。
苍白的唇扯出弧度，“我都要被你开吐了。”
盛凝哭笑不得，抬手捶他的胳膊，“你好烦啊你！”
但是被他这么一闹。
盛凝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等检查完，挂上水。
秦之璟被送进了病房。
医生，“是流感，挂完水应该会退烧。”
盛凝松了口气。
秦之璟再次昏睡过去。
盛凝坐在他旁边。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四年前。
那时候秦之璟也是像现在这样。
脸色苍白。
但那时候更加可怖。
他浑身都是管子。
看上去就像是快不行了。
脸色灰白的吓人。
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顿时占据了她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
轻轻靠在他身侧。
手指小心地穿进他的掌心。
握住他的手指。
盛凝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
困意也跟着上来。
盛凝的眼皮打架。
呢喃了一句，“秦之璟，你快好起来吧。”
这里不是高档私人医院。
盛凝着急送秦之璟到医院。
就跟着导航来了最近的一家公立医院。
秦之璟住的也是普通的三人间。
盛凝是被另一个急诊住进来的病人家属吵醒的。
“哎呦，都回血了。这家属怎么回事啊，还在睡啊。”
有些尖酸的男人声音吵醒了盛凝。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赶紧去查看秦之璟的手。
真的回血了。
秦之璟也醒了，正眉眼含笑地看着盛凝。
盛凝却自责得不行，“我去叫护士。”
秦之璟抬手，“没事，不着急。”
盛凝起身，腿有些麻，趔趄了一下。
刚才说话是隔壁床的男人。
看盛凝迟迟不动，还不忘补一句，“怎么没事啊，这都回血了，陪护要上点心啊。”
盛凝心里更难过了。
眼圈红了红，垂着眸子往外走。
手腕却被拉住。
“小事情，别哭。”秦之璟哑着声音安慰她，“我会心疼。”
盛凝吸了吸鼻子，“我先去叫护士。”
“嗯。”
盛凝一瘸一拐地跑出去。
旁边的男人看不过眼，“老婆这样惯着，会变懒的。这种懒货就要打几次。就乖了。”
秦之璟缓缓看过去。
冷眸像一记刀子。
男人瞬间讪讪。
心虚地躲闪了他的目光。
心里不爽，瞥一眼身旁的老婆。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冚家铲。”
被迁怒打骂的女人，麻木地转过头来，继续给男人按摩腿。
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看到自己的女人乖顺的，像个奴隶。
男人得意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盛凝。
男人打女人的时候，盛凝正好进来。
看到这一幕。
盛凝愣了愣。
她身边没有这样的男人。
从小到大，父母恩爱。
哥哥疼爱。
就连竹马秦之璟对她虽然毒舌，但都是有求必应。
跟沈煜在一起的三年。
沈煜对她也很好。
除了出轨。
这样动手动脚的男人，盛凝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公共场合，你打人我可以报警。”盛凝威胁临床的男人。
对方刚要反诘。
余光瞥见秦之璟冷冷的视线，只能收声。
他讪讪地哼了一声。
并不服气，但也没再动手。
盛凝也管不了更多。
这种事情，有时候需要对方自己有勇气离开。
护士帮秦之璟换了水。
盛凝又坐回到他身边。
这回她不管睡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瓶看。
突然一只手伸到跟前，手指轻弯。
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傻囡，这一瓶半个小时呢，你要这样一直看着？”
秦之璟失笑。
捏了捏她的下巴。
盛凝收回视线。
余光瞥见隔壁床的人往这边看。
她有些不自然，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起身将帘子拉上。
物理隔离开两张床。
她又坐回到床边的椅子。
秦之璟拉她的手臂，又拍了拍自己的床边。
他给盛凝挪出了一点地方。
盛凝抿唇，还是乖乖侧躺上去。
小心避开秦之璟的手。
靠在他的肩头。
她语气恹恹，低声说：“我好像不会照顾人。”
低低袅袅的声音钻进秦之璟的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抬手将人搂进怀里。
很有耐心地说：“我不需要人照顾，病了找医生，饿了找厨师，收拾家找保洁，这些都是大家的工作。需要谁，就谁来做。就算是在医院，也有护工。”
“盛凝凝，你父母哥哥把你养的这样好，不是让你来照顾人的。”
“我也不行。”
盛凝愣住，怔怔看着秦之璟。
男人垂眸迎上她的视线。
抬手捏了捏她的耳珠。
继续说：“盛凝凝，你有学识，有眼界，你应该去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照顾人。”
盛凝鼻尖一酸，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结果，秦之璟轻笑道，“这个工作，真的不适合你。”
盛凝破涕为笑，“你好烦！你又糗我。”
秦之璟笑开。
这么一逗，一闹。
盛凝心里的郁结就散开了。
这半个小时，盛凝可没敢再睡。
等输完液。
秦之璟的体温下来。
人也清醒了不少。
隔壁床又传来叫骂声。
浓重的方言，盛凝有些听不懂。
但一定不是好话。
她觉得这样休息不好。
想带秦之璟回家休息。
张宇就是在这时候进门来。
“出院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秦总。”
盛凝松了一口气。
开回市区，她可做不到，还在想这里能不能叫到代驾。
没想到秦之璟提前通知了张宇过来。
她搀扶着秦之璟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去。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盛凝就睁不开眼。
这几天她真的太累了。
没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秦之璟看着她歪斜地靠在车门上。
将人轻轻拉到自己怀里。
秦之璟看着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还蹭了蹭脸颊，找了舒服的姿势。
秦之璟很安心，这才是他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