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璟第一天认识盛凝的时候。
就知道一件事。
在盛凝面前。
必须会打直球。
这姑娘没耐心,又娇纵。
你但凡跟她玩一点心眼。
她都没心情陪着你闹。
所以秦之璟在外人面前像个冷面罗刹。
在盛凝面前,确实什么话都敢说。
“盛凝凝,别不要我。”可怜巴巴的声音一出。
盛凝别扭了一晚上的心肠。
一下子就软了。
她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抻着脖子,准备吃瓜的纪·猹·云舒。
有些别扭地背过身。
硬邦邦的语气,“什么。”
“刚才你走都没看我一眼。”秦之璟继续装可怜,“你不要我了?”
盛凝唇角抿成直线。
该怎么样,她其实也没想好。
她只是心里很乱,短暂地想逃开而已。
“我没说。”盛凝只能勉强否认。
虽然刚才她逃走的样子有些狼狈。
完全会给人一种,她不想继续谈的错觉。
秦之璟那头传来有些颓废的叹息。
“还有三天,你还续钟吗?”
盛凝一愣。
随即被他逗笑了。
这话说的。
好像她是去消费的。
听到她的笑声,秦之璟紧绷绷的弦儿也松了松。
“笑就是没生气咯。”
盛凝敛了敛笑意。
起身去了阳台。
拉上门。
将吃瓜群众隔绝在外。
盛凝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软。
“生气。”
秦之璟调笑的语气正经了几分。
“那你打我消气。”
盛凝嗤笑一声。
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刚才盛叙给她打电话的时候。
那头还有点乱。
明明还在会所。
既然盛叙是来帮秦之璟说情的。
那他肯定还在盛叙跟前。
明知道不可能。
但盛凝还是娇纵地说:“那你马上到我跟前。”
“开门。”她听到秦之璟说。
盛凝一愣,随即转身。
便看到像八爪鱼一样趴在阳台门上,正在偷听但无果的纪云舒。
对方看到盛凝转身。
嘿嘿一笑。
随即从门上下来,给盛凝让路。
盛凝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奔到门口,拉开门。
便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靠在墙边。
看上去等了有一会儿。
男人微微偏头看过来。
缓缓拿下手机,走到盛凝跟前。
“脸,过了明天再打,其他地方随意。明早还要开董事会。”
秦之璟似是打着商量。
盛凝鼻尖一酸。
瓮声瓮气地说:“谁要打你,一身腱子肉。硌得我手疼。”
秦之璟勾唇笑笑,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珠。
动作十分亲昵。
“对不起,我的错。”
盛凝心里的委屈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她冲上去,抱住了秦之璟的后腰。
脸埋进他的胸口。
还不满意地蹭了蹭。
“你让她拉你袖子。”盛凝闷闷发表不满,“你都没躲开。”
秦之璟,“我的错。”
“上次我去机场接你,扑上去的时候,你下意识地躲开。你没躲开她,是不是对她不一样?”
秦之璟无奈,“我的错。她碰过的衣服,我已经扔了。”
盛凝这才抬头,发现秦之璟换了一身衣服。
可能是为了让盛凝很容易看出来。
之前秦之璟穿的一身黑衬衣西裤。
他还特意换了白色的衬衣和深灰色的西裤。
就连皮鞋也从黑色换成了深棕色。
盛凝心里好受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她松开秦之璟,赌气,“反正你就对她就是不一样。”
秦之璟抿唇,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微微倾身,与她平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何超君,我不需要何家的帮助。”
盛凝一愣。
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
随即,她看到秦之璟拿出手机。
找出何超君的号码,拨了出去。
“点嘛?”
那头接的快,何超君声音也有几分醉意。
但更多是不满。
一个两个的,把他叫来。
却又把他自己丢下。
真是扑街x2。
秦之璟刚要开口。
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诧异看过去。
只见盛凝慌乱中,直接挂断了通话。
“你疯了!”
盛凝一脸见鬼。
好不容易叫来的援兵。
说不要就不要了。
秦之璟目光沉沉看着她,“你不生气了?”
盛凝白了他一眼,“我也分得清大事小事好伐?”
秦之璟靠近,手抚上她的侧脸,“在我眼里,只有你的事,是大事。”
盛凝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腰上一紧。
秦之璟凑到她耳边,“跟我回去吧,家里只有我自己,好孤单,寂寞,还有点冷。”
盛凝脸颊一热,但还是推了他一把。
“让佣人给点灯,灯火通明,晃瞎狗眼。”
男人愉悦轻笑。
明明是骂他的。
他却甘之如饴。
身后突然窜出一个身影。
呜哩哇啦地开始赶人,“快走快走,不要把爱情的酸腐味,染到我清心寡欲的小世界,狗粮我不喜欢,OK?”
说着,还拉了盛凝换鞋。
亲手推她出房门。
门关到只剩一个小缝隙。
“秦总,盛凝可是沪城盛家的小公主,你要是欺负她,你的下场,嗯?”
纪云舒威胁地举举拳头。
秦之璟勾唇轻笑,视线落在盛凝脸上。
“不敢。”
他哪里敢欺负。
供起来都来不及。
秦之璟将人带下楼。
上了车之后。
秦之璟在盛凝看不到的地方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人我带走了。】
车子开出去。
不远处的树影之下,另一辆两地通用牌照的车停在那。
车内后座上,男人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收到一条信息,【人我带走了。】
屏幕照亮了盛叙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好。
开门下车。
纪云舒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端起剩了少半杯的红酒。
在手里晃动。
绛红色的液体悬挂在杯壁上。
她眼神迷离,微微眯起。
没想到盛凝是盛叙的妹妹。
怪不得她见盛凝第一面就喜欢得紧。
这么多年,她的审美是一点都没变啊。
正在感慨之际。
房门铃被按响。
纪云舒本能地以为是盛凝落下什么东西。
晃晃悠悠走过去,拉开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压下来。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纪云舒被抬坐在玄关上。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
昏暗的灯光打在男人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
带了几分阴郁和神秘。
“盛叙?”纪云舒的酒醒了一大半。
两人现在抱着的姿势实在不雅。
“你放开,我们已经分手了。”
男人纹丝不动,咬住她的耳朵。
含糊道,“你就不想我?你说过,我学东西很快,你很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