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
但人就是关心则乱。
纪云舒去洗手间的空档。
盛凝还是忍不住给盛叙打了电话。
自从两人和好之后。
盛叙开口闭口都带着调侃,没了大家长的架子。
“想起你哥了?零花钱不够了?”
盛凝和秦之璟公开关系之后。
盛叙就把解冻了盛凝名下的资产。
盛凝现在还是小富婆。
只不过她现在过惯了极简生活。
每天忙得紧,也没时间消费。
“哥,我想求你件事。”
到底是从小疼自己的亲哥。
盛凝一开口,就带了哽咽。
可怜巴巴的,让人心都跟着碎了。
盛叙语气一下子沉下来。
“谁欺负你了?秦之璟知道吗?”
相信秦之璟,好像已经是盛叙的本能。
在他眼里,谁都会欺负盛凝。
只有秦之璟不会。
盛凝吸了一下鼻子,把秦之璟棘手境况,全数告诉盛叙。
那头沉默下来。
秦之璟没跟盛叙说。
他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我会跟秦之璟通气,这件事你别想,也别管。交给哥。”
盛氏的掌权人。
盛家的大家长。
盛叙的这句话,让盛凝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她抹了一把眼角。
心情好了不少。
当初自己腹背受敌,被全网网曝的时候。
她都没有找盛叙。
可在秦之璟出事之后。
她真的忍不住了。
秦之璟过去十几年,过得太苦了。
她舍不得。
再见他被人欺负。
纪云舒出来的时候,看到盛凝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起到了作用。
“走吧,咱们去放松放松。姐先请你做个spa,然后我们去k歌,喝酒,耍!”
盛凝拿出一张黑卡。
纪云舒眼睛一亮,“秦之璟给的啊?”
其实不是。
这张其实是盛凝以前的消费卡。
盛家给的。
但是她没解释。
纪云舒就当她默认。
“那你请。”
盛凝宠溺地摇摇头,“行,我请!”
给闺蜜花钱,天经地义。
两人着实潇洒了一番。
最后两人进了会所,点了一个中等的包间。
选在这,是这里高档,比较安全。
毕竟两个女孩子出来玩,还是小心一点。
纪云舒高兴,喝了几杯。
拉着盛凝也喝了不少。
盛凝酒量一般,“不行,不能喝了,我去点个果盘,醒醒酒。”
纪云舒先一步拉住她。
晃晃悠悠,“你点的歌到了,你唱,我去点。”
纪云舒走出包厢。
眯着眼睛看了一圈,没见到服务员。
便扶着墙往前走了几步。
随即看到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
纪云舒想转头走,却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在看到男人的侧颜时。
纪云舒一愣。
那不是……秦之璟?
纪云舒的酒醒了一半。
强大的责任感,让她快步跟上去。
背着盛凝跟别的女人拉扯。
这可不行。
她得去看看。
眼看两个人转弯快不见了。
纪云舒加快了步子。
却没防备,一个包厢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身影走出来。
跟她撞了满怀。
纪云舒头都没抬,敷衍道歉,“不好意思。”
视线却跟着刚才的人。
手臂被人拉住。
纪云舒的步子被阻。
她有些不耐烦,“你干嘛——”
回头迎上一双打量的眸子,话堵在喉咙。
脸色一白,纪云舒转身要逃。
男人箍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角落的墙边。
“跑什么?”男人微微倾身,压下来,“这么久不见,叙叙旧?”
纪云舒偏开头。
只敢用余光看对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大概是因为,她曾经不告而别,甩了对方吧。
“有什么可叙旧?”纪云舒生硬着语气,“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男人好像喝了点酒。
冷香混着红酒的甜香,环住纪云舒。
让她脑袋更昏沉。
他更凑近了几分,压在她耳边,“我可不想死。”
“那当我死了行吧?”纪云舒翻了一个大白眼。
男人下颌紧了紧。
喉间溢出有些烦躁的叹息。
他双手撑在纪云舒两侧。
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但又不肯放她走。
“我的鞋,请负责。”
纪云舒顺着低头看。
刚才两人撞上的时候。
她好像是踩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他的鞋。
硕大的鞋印,印在锃亮的黑色手工定制皮鞋上。
看上去是很不相配。
就像他俩。
纪云舒的鼻尖酸了一下。
觉得他就是找事。
男人歪头,与她平视,语气嘲讽,“我倒是忘了,你好像,不喜欢负责。”
纪云舒一愣,扬起眸子看向他。
对方眼底透着淡淡的红色。
可能是因为累的,也可能是因为醉了。
但纪云舒听懂了这句话。
她不想懂,“不就是脏了一点吗?我帮你擦了不就好?”
说着,她掏出刚才随意塞进口袋的一张纸巾。
还是从包厢的桌上顺的。
身子往下蹲,想去帮他擦。
但男人离得近。
她没空间。
一蹲,就要碰上他。
“你让让。”
男人纹丝不动。
纪云舒酒劲儿上来。
也有点烦。
搡了他一下。
男人倏地抓住她的手按住。
“觊觎我?”
纪云舒,“?”
她请问呢!
没人替她发声吗?
纪云舒气笑了,抬手推他。
窄窄的肩带,松垮下来。
落在肩头。
男人的眸光一暗。
旁边包厢出来一个醉鬼。
看到两人暧昧的站着。
多看了两眼。
目光逡巡过纪云舒光洁的肩头。
男人眉心一皱,瞪了对方一眼。
后者灰溜溜走了。
男人扯下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上。
纪云舒无意与他纠缠。
脱下西装丢还给他。
“你别这样,我男友会不开心。”
男人一顿。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
指甲嵌进掌心。
看着他脸色沉下来。
纪云舒拖着调子,“我说……”
“盛叙?”不远处传来女人疑惑的声音。
纪云舒倏地睁圆了眼睛。
警告地看男人一眼,哧溜钻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盛凝看到一个身影溜走。
但脑子被酒精占领高地,没看清是谁。
只晃悠上前。
男人转过身来。
盛凝看清对方的脸,“哥?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啊?”
盛叙脸色沉了沉。
纪云舒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样子。
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地下情搞了好几年不说。
说甩就甩了他。
现在再遇见,还生怕人看到他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