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穿着清凉的女子,还有一桌的好酒。
纸醉金迷。
赵奇一头雾水。
几个女人已经蜂拥而上。
秦之璟则偏居一隅。
冷眼看着他。
“赵奇,在我的包厢,酒色伺候,你猜,你出去之后,宫升那个老不死,还会信你吗?”
赵奇一愣。
随即恶寒胆边生。
心里骂秦之璟真是太阴险。
先是揍了他。
然后大张旗鼓把他带到这里。
好酒好肉,美女如林。
所有人都会猜。
赵奇一定是泄露给秦之璟什么消息。
后者才会对他这么好。
而他,俨然一副二五仔。
背信弃义,卖主求荣。
宫升本来就是多疑。
不然这次也不会派他来收拾盛凝。
因为他别人信不过。
只可惜。
昨晚盛凝不在家。
逃过一劫。
可他也没想到。
他做得已经非常小心。
还是被秦之璟一下子就抓到。
想到宫升的手段。
赵奇也怕了。
他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噗通跪在秦之璟跟前。
其他人,鱼贯而出。
房间内,只剩下秦之璟和赵奇,还有两个保镖。
“璟少,升爷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你的妞。”
秦之璟的眸光刀过来。
赵奇打了个寒颤。
立刻改口,“是,是未来秦太太。我们怎么敢动秦太太呢。就是想吓唬吓唬而已。您这段日子,让升爷太难做了。”
秦之璟冷不丁笑了。
掏出手机。
将屏幕转给赵奇。
后者瞬间白了脸。
宫升,通话中。
那他刚才说的话。
秦之璟冷哼一声,“宫升,你的狗倒是挺忠心的,心疼你做人难,那你下次多吸一点,去做鬼好咯。做鬼轻松一点。”
那头宫升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冚家铲!”
秦之璟却笑了。
一双桃花眼,笑得微微眯起来。
笑中带着刀。
“咒我死全家?宫升,你一直扶持我那个没用的弟弟,不就是想让他将来继承家业为你所用吗?”
“宫升,你是不是吸傻了?你不知道,秦肆五年前那场车祸里,就成了太监吗?他不能生的,我那个该死的老爹,怎么可能把家业给他?”
说完,秦之璟大笑起来。
赵奇完全被吓着。
跌坐在地上,还往后躲了躲。
秦之璟笑起来,太可怕了。
像个要杀人的修罗。
那头的宫升也愣了。
突然对旁边发难,“他说的是真的?”
两秒沉寂。
随即秦之璟听到了秦肆的嚎叫声。
“秦之璟,我要弄死——”
啪,秦之璟挂断了电话。
他才没空听秦肆鬼号。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赵奇已经完全懵了。
秦肆的这件事,捂得太严实了。
就连宫升都不知道。
如果秦肆连继承人都生不出。
秦家老爷子,怎么可能让他继承家产。
……
这一晚之后。
每天铺天盖地的报道。
全是秦肆这几年,秘密看男科的重料。
甚至一度冲上热搜。
#秦肆不举,或将无缘继承人#
与此同时。
秦家老宅的客厅里。
秦直最喜欢的一套茶具,被他摔得粉碎。
他抖着手指指着秦之璟的鼻子。
“你答应过我什么?”秦直气得胸口起伏,“小肆的这件事,你会烂在肚子里。我才答应给你接手秦家。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弄得人尽皆知,是要丢进我秦家的脸吗?”
后母云茜在一旁一边帮秦直顺气。
一边哭着指责秦之璟,“阿璟,你不顾我和秦肆,也不能不顾秦家的脸面啊。”
秦之璟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
看都没看他们。
觉得他这个爹,真是太可笑了。
疼爱秦肆。
但又觉得秦肆将来无后,不可靠。
想利用他这个大儿子。
可又处处掣肘。
想捂着秦肆的秘密。
无非就是想留个定时炸弹,控制他。
秦之璟早就玩腻了。
他今天就是故意把这事捅出去的。
秦之璟垂着眸子冷笑,“秦家的脸,在你这个糟老头子,带这个表子和私生子回来,就已经丢尽了。”
砰!
秦直一拐杖,甩在秦之璟的肩胛骨上。
发出骇人的闷响声。
“不孝子!你是想气死我?我告诉你,我手里的股份,还没说一定给你!”
秦直气得浑身颤抖。
跌坐到沙发上。
秦之璟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身,系上西装扣子。
“你可以选择留给那个阉人。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股东们答不答应。”
秦之璟缓缓上前两步。
居高临下睨着秦直,露出恶劣的笑意,“老家伙,你怕是不知道,我的根已经多深了吧?”
秦直一愣。
就连一旁的云茜,都吓得颤抖起来。
他这完美的长相,配上地狱的笑容。
太吓人了。
秦之璟这才恩赐似的,看向云茜。
“还有你,管好你那个没用的儿子,再碰我的女人,我就让他三条腿都废了。”
云茜脸如纸白,呼吸都不会了。
秦之璟说完,又露出和煦的笑意。
直起身子,看向秦直,“老家伙,你放心,秦肆不举,还有我。我很快就会开枝散叶,让秦家后继有人。”
……
盛凝在秦之璟的别墅里门口踱步。
听说秦之璟要回秦家。
她心神不宁了一晚上。
听到门锁开门声。
她顿了一下,随即冲过去。
跟秦之璟撞了个满怀。
她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没事吧?他打你了吗?”
秦之璟一愣。
想起小时候,他每次回港城。
秦肆和云茜没少算计他。
他又倔。
竟然被冤枉也不解释。
换来就是秦直的毒打。
他再回沪城,有时候带着伤。
他都故意让盛凝看见。
让她心疼。
只有在盛凝心疼他的时候。
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是个人。
秦之璟再次看到盛凝这样关切的眼神。
他心中那股恶劣心思,再次生出来。
“嗯。”秦之璟语气有些低沉,“老家伙觉得我毁了秦肆的名声。”
盛凝的眼圈一红,颤着声问,“打哪儿了?我看看。”
她拉扯着秦之璟坐在沙发上。
小心翼翼帮他脱下西装和衬衣。
左边的肩胛骨上,黑紫色的一条印子。
皮都破了。
这是下了死手。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盛凝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秦之璟愣住,掌心揩去她的泪,“没那么疼。”
盛凝撇开头,快速擦掉眼泪,嗡声说:“我帮你擦药。”
她刚起身。
一个力道将她拉进怀里。
“盛凝凝,让我抱抱。抱一下,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