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话音落下,地下空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战神阿尔特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疯了?唯一神不是你能接触的存在!”
“祂创造了这个世界,祂的力量超越一切规则。”
“就连星杯,也只是祂创造的道具之一。”
“你去找祂,就是找死!”
陈默没有理会战神的警告。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深处。
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淡漠,冰冷,超然。
仿佛在俯瞰着整个世界。
“找死?”
陈默笑了。
“或许吧。”
“但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见祂。”
里克猛地抬头。
“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见唯一神?”
“那终结战争,改写规则,这些都是……”
陈默转过身。
“都是真的。”
“我确实想终结战争。”
“我也确实想改写规则。”
“但这些——”
他顿了顿。
“只是顺带的。”
里克的身体开始颤抖。
“顺带的……”
“你把终结战争当成顺带的……”
“那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默沉默片刻。
“我想问祂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关于'世界'的问题。”
陈默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漆黑的能量。
那团能量里,蕴含着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
“这个世界,不是唯一的。”
“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个世界。”
“而我——”
他握紧掌心。
“我想知道,这些世界是如何诞生的。”
“为什么会有战争。”
“为什么会有杀戮。”
“为什么会有痛苦。”
战神的声音里充满震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操控世界碎片的力量……”
“这已经超越了神灵种……”
陈默转过身。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看向里克。
“你要守护好这个新世界。”
“因为接下来,我可能会做一些很危险的事。”
“如果我失败了——”
他顿了顿。
“星杯就归你了。”
里克猛地冲上去,抓住陈默的衣领。
“你又来了!”
“又是这种说话方式!”
“什么叫'如果你失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默轻轻拨开里克的手。
“我想去唯一神的领域。”
“然后问祂一个问题。”
“如果祂愿意回答,那最好。”
“如果祂不愿意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的漆黑能量开始扩散。
“那我就亲自去找答案。”
话音落下。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片纯白的光芒。
那是唯一神的领域。
战神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是……唯一神的领域……”
“你竟然直接撕开了通往那里的通道……”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步走向漩涡。
妮娜猛地冲上去。
“等等!”
“你真的要去吗?!”
“万一唯一神生气了,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
陈默停下脚步。
“那就让祂毁灭。”
“反正——”
他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
“我已经给这个世界留下了希望。”
“接下来的路,就由你们自己走。”
说完。
他迈步走进漩涡。
里克想要追上去,却被休比拦住。
【警告:前方区域不可进入。】
【检测到唯一神领域。】
【进入者死亡率:100%。】
里克咬紧牙关。
“该死……”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
拉格纳洛克低吼一声。
“那个异界来客,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拯救这个世界。”
“而是利用这个世界,去接触唯一神。”
吉普莉尔收起蝶翼。
“有趣。”
“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喜欢战斗的疯子。”
“没想到——”
她笑了。
“他竟然把唯一神当成了目标。”
妮娜握紧法杖。
“那现在怎么办?”
“他去了唯一神的领域……”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里克沉默片刻。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护这个世界。”
“这是他留给我们的任务。”
“也是——”
他抬起手中的星杯。
“他留给我们的希望。”
---
陈默穿过漩涡,来到一片纯白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任何景物。
只有无尽的白。
他迈步向前。
脚下响起清脆的回声。
仿佛踩在水面上。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形。
祂静静站在那里。
仿佛从诞生之初就存在。
陈默停下脚步。
“唯一神?”
那个人形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祂的眼睛。
但陈默能感觉到。
祂在注视着自己。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人形的声音响起。
没有情绪,没有波动。
就像陈述事实。
陈默点头。
“对。”
“那你为何来此?”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陈默抬起手,掌心浮现那团漆黑的能量。
“世界是如何诞生的?”
人形沉默片刻。
“世界诞生于虚无。”
“虚无孕育混沌。”
“混沌化作秩序。”
“秩序构建世界。”
陈默摇头。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想知道的是——”
他握紧掌心。
“为什么世界会诞生战争?”
“为什么会有杀戮?”
“为什么会有痛苦?”
“这些——”
他抬起头。
“是你创造的吗?”
人形再次沉默。
良久。
祂开口。
“不是。”
“那是谁?”
“世界本身。”
陈默愣住。
“世界本身?”
“对。”
人形抬起手。
纯白的空间里,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无数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战争,杀戮,痛苦。
在每一个世界里循环往复。
“世界诞生于虚无。”
“但虚无不会永存。”
“所以世界需要'冲突'来维持存在。”
“战争,就是冲突的体现。”
“杀戮,是战争的结果。”
“痛苦,是生命的证明。”
“这些——”
人形的声音依然没有波动。
“都是世界为了存续,而自发产生的规则。”
陈默的身体开始颤抖。
“也就是说……”
“世界为了活下去,所以创造了战争?”
“对。”
“世界为了活下去,所以创造了杀戮?”
“对。”
“世界为了活下去,所以创造了痛苦?”
“对。”
陈默低下头。
“那生命呢?”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让世界存续,而不断战斗,不断死亡?”
人形沉默。
陈默抬起头。
“如果是这样——”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这样的世界,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
他掌心的漆黑能量骤然暴涨。
能量化作无数黑色锁链,向人形冲去。
人形抬起手。
纯白的空间里,浮现出无数金色纹路。
纹路化作屏障,挡住黑色锁链。
“你想毁灭这个世界?”
陈默笑了。
“不。”
“我想毁灭的,不是这个世界。”
“而是——”
他握紧拳头。
“这个世界背后的规则。”
人形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疯了。”
“规则是世界的根基。”
“毁灭规则,就等于毁灭世界。”
“你会杀死无数生命。”
陈默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
“那就让我来问你。”
“如果不毁灭规则,这些生命就会永远在战争中挣扎。”
“永远在痛苦中死去。”
“这样的生命,有意义吗?”
人形沉默。
陈默迈步向前。
“你创造了这个世界。”
“你给予了生命存在的意义。”
“但你——”
他停在人形面前。
“你从未想过,生命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人形抬起头。
“那你告诉我。”
“生命想要的,是什么?”
陈默伸出手。
“自由。”
“选择的自由。”
“活着的自由。”
“不被规则束缚的自由。”
“而你创造的规则——”
他握紧拳头。
“剥夺了生命的自由。”
话音落下。
纯白的空间开始震动。
人形的身体开始扭曲。
“你……”
“你想改写世界的根基规则……”
“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规则,世界会崩溃……”
“所有生命都会死亡……”
陈默笑了。
“那就试试看。”
他抬起手。
掌心的漆黑能量化作一把长剑。
剑刃上,缠绕着无数世界碎片。
那是他穿越无数世界,收集的力量。
现在——
这股力量,将用来斩断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