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同的时空里,各路人马的寻找正同步上演。
除却困在云顶天宫青铜门内、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张麒麟,以及尚在沙海时空、未完成守门的张麒麟,其余所有世界的张麒麟,几乎在同一时段,都遭遇了那样一位神秘的陌生人。
他们或是在刚踏入张家老宅的尘封卷宗前,或是在寻踪无果的街巷转角,亦或是在孤身一人的静谧庭院里——空气总会莫名泛起一阵微澜,下一秒,身着宽松素袍、面容易容的陌生人便已伫立眼前。
他们同样一句不拖泥带水的话,直抵核心:“带你找张宴清,人在[具体地址]。”
面对这位来路不明的来客,各个世界的张麒麟,虽因记忆残缺程度不同,戒备心有强有弱,却无一例外都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他们或是周身气息瞬间冷冽,或是手悄然按向腰间的刀柄,眼神锐利如刃,审视着眼前人的每一个动作。
可陌生人从未展露半分恶意,也不做过多解释,只将那串关键的地址字字清晰告知,便转身要消散在光影之中。
失忆状态的张麒麟,虽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素不相识的人会主动相助,但“张宴清”这个名字,是他们现在的执念。
他们或许会在陌生人转身的刹那,出声质问“为何帮我”,却从不会拒绝那唯一的线索。
于是,哪怕他们依旧对陌生人的身份存疑,依旧在心底盘算着后续的核查,却都已默默将那串地址记在了心底,开始着手准备查找。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铺开线索、迈出寻踪第一步时,那方悬浮的屏幕再次亮起。
奇妙的是,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本就不同,有的刚结束西沙的冒险,有的尚在长白山的风雪里徘徊,有的才刚抵达香港的地界——屏幕开启的时刻,对他们而言,有着各自的时间差。
不同时空里的张麒麟,皆已踏上寻找张宴清的路途。
老九门世界的他,行走在山西乡间的黄土路上,步履沉稳;
西沙世界的他,望着去往香港的海路,神色平静;
终极笔记世界的他,安坐在香港张家书房,静待线索。
即便各自身处不同境遇,寻人心切,他们也始终分神留意着头顶那方悬浮的屏幕,不曾移开目光。
这一次,屏幕里并未再播放那些勾心斗角的世界阴谋、凶险万分的墓道历险,而是切到了一段闲适的小院日常,画面暖得让人心里发柔。
青瓦小院的空地上,摆满了系统签到送来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齐齐整整罗列着,寒光微微闪烁,却无半分肃杀之气。
画面里的宴清,围着这些兵器转来转去,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兴致勃勃。
她之前用的是一柄大夏龙雀,兵刃看着厚重锋利,衬得她身形愈发小巧,握在手里的模样,像极了偷偷拿了大人兵器玩耍的孩童,稚气又鲜活。
听她还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无奈与娇憨:“拿着大夏龙雀砍尸兵,还得垫着脚尖才够得着呢。”
她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俏皮又可爱,全然没有了往日吐槽时的犀利。
这一刻,所有世界的张麒麟,看着屏幕里那抹小巧灵动的身影,听着她的话语,向来冰封般淡漠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无论身处风雪漫天的长白山,还是喧嚣繁华的香港,亦或是黄土遍地的山西乡间,他们平日里紧抿的唇角,都不约而同、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勾。
那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稍纵即逝,却真切地打破了周身的清冷疏离,眼底也漾开了一丝极淡的温柔,心底齐齐生出同一个念头:她这般模样,实在可爱。
赶路的疲惫、寻踪的焦灼、对未知的戒备,在这一刻,都被屏幕里这抹鲜活的暖意,轻轻抚平了。
最先寻到张宴清的,是老九门世界的张麒麟。
他手里攥着那陌生人给的地址,本就离得不远,一路循着村落小路走来,没费多少周折便到了地方。
时值午后,日头不算毒辣,田埂上一群知青打扮的年轻人正弯腰劳作,身影在黄土田地里错落分布。
张麒麟站在远处树荫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面孔,仔仔细细,一一比对。
可看了一圈,他眼底微微一沉。
没有。
没有一个人和屏幕里那个眉眼鲜活、吐槽犀利的张宴清对得上。
他默了默,以为是地址有误,或是人已经换了地方,便缓缓转过身,打算就此离开,再寻别的线索。
就在他脚步刚动的刹那,一道爽朗的女声从田埂那头飘了过来:
“宴清,歇会儿吧,喝口水!”
是一同劳作的知青在招呼同伴。
“宴清”二字入耳,张麒麟身形骤然一顿,几乎是瞬间猛地回头,目光精准地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一个女孩直起腰,接过了同伴递来的水碗。
张麒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容貌,和屏幕里的张宴清并不一样。
长年下地干活,风吹日晒,让她少了几分画面里的精致亮眼,皮肤也透着健康的浅麦色,眉眼气质都截然不同。
可细看之下,她自有一股质朴干净的气韵,安静又踏实。
而张麒麟本就不是会以容貌论人的人。
相似与否,美丑如何,于他而言从不是重点。
他只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被叫着“宴清”的姑娘,就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