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像是也跟着害羞了一般,光线轻轻一跳,直接把刚才那阵黏糊糊的暧昧画面整个切掉,重新切回投影里的西沙海底墓剧情。
至于青铜门后那张懒人沙发上,两人之后到底是安安稳稳继续看剧,还是在暗处偷偷摸摸亲亲抱抱、腻腻歪歪,屏幕外所有世界的人,就一概不知了。
沙海的天道当场不乐意了,虚空中飘出一声满是遗憾的嘀咕:
“怎么就切画面了啊……我还没看够呢。”
这话要是被青铜门里的宴清听见,铁定当场翻个白眼,毫不客气怼回去:
“怎么着?没见过人谈恋爱啊?没见过人亲亲啊?”
瞧瞧人家这边的天道多上道,一看气氛不对、暧昧苗头上来,立刻安安静静闭麦不打扰。
连旁边的怒晴鸡都像是懂眼色,扑棱着翅膀,安安静静缩回自己窝里,半点不捣乱。
先前的暧昧氛围尽数散去,屏幕像是收了心神,骤然切换成全屏播放模式,实打实播起了二代西沙海底墓的完整剧情,再无半点多余画面。
西沙海底墓内,吴邪、胖子与张起灵三人,瞬间敛去所有玩笑心思,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亮屏。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里考古队的行进路线,记着每一处岔路、每一个机关布局,这都是他们接下来要亲身踏足的路,容不得半分马虎。
身旁的张麒麟,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眉头微蹙,原本空白的脑海里,随着剧情推进,零碎的回忆正一点点冒头、拼接。
画面里年轻的自己混在考古队中,淡漠地跟着众人前行;吴三省佯装睡熟,躺在角落不动声色;
他站在墓室中央,缓缓解读汪藏海设计建造云顶天宫的全部玄机,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与屏幕画面一一重合,模糊的过往渐渐变得清晰。
而终极笔记与重启世界里,吴邪和胖子盯着屏幕,眼神里满是复杂与唏嘘。
他们看的不是陌生的路线,而是属于张麒麟的过往回忆,是那些他失忆后忘却的、亲身经历的画面,终于以最直观的方式铺展在眼前。
屏幕里,陈文锦看着假睡不醒的吴三省,终究没有叫醒,只是沉默着带队,朝着主墓室的方向前行。
与此同时,西沙海底墓世界,藏身于密室中的吴三省和解连环,盯着屏幕的神色截然不同。
终极笔记世界的二人,早已尘埃落定,看着屏幕里当年的操作,神色平静,丝毫不用担心被追责。
可身处当下海底墓世界的吴三省和解连环,却满心惶恐与不安,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考古队,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们最担心的,便是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陈文锦,看到这后面段画面后,会不会来找他们算账——当年,正是他们给考古队全员喂下了尸鳖丹,才造就了后来的一系列。
整方屏幕,成了过往与当下的交汇点,有人记路线,有人寻回忆,有人安之若素,有人惴惴不安,西沙海底墓的隐秘,正一点点彻底揭开。
屏幕画面步步推进,径直播到西沙海底墓最隐秘的一幕。
幽暗的墓室里,一面古朴铜镜泛着冷光,吴三省背对着众人,正对着镜子一下下梳头,动作诡异又反常。
混在考古队里的张起灵眼神一凛,瞬间察觉不对劲,身形一动便要上前抓住吴三省,可身旁的霍玲却突然上前,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死死挡在他身前,不让他靠近半步。
紧接着——考古队不清楚吴三省为什么这么做,于是也学着吴三省对镜梳头,不多时,他们就发现了蹊跷,出一条漆黑幽深的密道,一行人依次走了进去。
密道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毫无防备的考古队众人走进墓室,就接连晃了晃身子,瞬间全数晕倒在地,墓室里瞬间没了声响,只剩一片死寂。
这一段记忆,在张起灵的脑海里是彻底的空白。
他残存的过往里,只记得自己再次睁眼时,已然躺在陌生的医院里,脑海一片混沌,过往记忆尽数消失,彻彻底底失了忆。
可屏幕并未顺着他模糊的记忆播放,而是将被刻意掩埋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众人晕倒后,密道阴影里缓缓走进两个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赫然是吴三省和解连环!
西沙海底墓内,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吴邪瞳孔骤缩,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失声惊呼:“三叔?!”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两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心脏狂跳不止。
屏幕里,吴三省和解连环对视一眼,动作麻利地拿出一颗颗暗红色的丹药,俯身给昏迷在地的考古队全员,一一喂了下去。
终极笔记世界里,背着小哥往出走的吴邪和胖子,看清丹药的模样,脸色瞬间大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天真,那丹药……是不是咱们在西王母宫见过的那个?不会就是尸鳖丹吧?”胖子声音发紧,急急追问。
吴邪没有应声,可心底早已给出了答案,整个人僵在原地,陷入深深的迷茫与无措。
如果不是这块屏幕,他穷尽一生,也绝对想不到,害了整个考古队、让陈文锦一行人陷入绝境的,竟然是自己的三叔吴三省,还有解连环!
是他们联手,给考古队所有人喂下了剧毒的尸鳖丹,改写了所有人的命运。
屏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喂完丹药后,两人将昏迷的考古队员一个个抬出墓室,送上停靠在海面的船只,而张起灵被单独抬了出来,送上了另一艘截然不同的船。
“他们这是要把小哥单独送去医院?”胖子盯着画面,皱着眉开口,他记得小哥之前说过,醒来后就在医院,什么都不记得,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吴邪沉默着,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真相太过残酷,他一直敬重的三叔,竟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而小哥的失忆,也从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刻意安排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