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直直冲向被捆在高台中央的角丽谯!
速度快到江湖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连周遭的阴将都慢了半拍。
但李莲花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左手稳稳牵着宴清,右手指尖一勾,软剑化作一道精准至极的线,带着凌厉破空之声,径直飞射而出!
“铮——”
软剑精准无比地插在了那道人影即将触碰到角丽谯的位置,深深钉入青石板,剑身微颤,发出清越剑鸣,硬生生截住了来人的去路。
来人动作极快,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收势,飞身后退数丈,稳稳落在离角丽谯三丈远的地方,这才停下身形,周身气势如铁,与高台之上的李莲花隔空对峙。
还没等李莲花开口质问,被捆在原地的角丽谯便已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里满是疯癫的狂喜,朝着那道人影高声呼喊:
“主上!主上!你终于来救阿谯了!!”
这一声“主上”,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全场死寂。
江湖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前来人的,正是当年与李相夷齐名、金鸳盟真正的主人,笛飞声!
笛飞声自始至终都没理会一旁疯癫的角丽谯,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屋顶上的李莲花,眼神里是纯粹的武人惊讶与探究,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李相夷,你伤好了?”
这话问得极是真切。
东海大战,两人都身受重伤,皆是濒死之态,按常理推算,绝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如初,更不可能飞出方才那等快到肉眼难及的剑。
李莲花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疏离的笑:
“笛盟主,好久不见。”
虽说是“好久不见”,实则算来不过大半年。可这大半年的光景,于他而言,却是沧海桑田。
台下的江湖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是笛飞声!真的是笛飞声!他居然没死!”
“他要救角丽谯?这是要和李门主当场动手吗?”
“看李门主夫人的气势,怕是不会轻易让他带走妖女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大绝顶高手要对峙!”
宴清本就憋着一肚子郁气,看到笛飞声这个不速之客,哪怕原著里他后期和李莲花是知己,
此刻在江湖人面前想强行带走角丽谯,简直是在打李莲花的脸!她当即往前一步,红衣猎猎,语气锋利如刀,直接怼了上去:
“笛大盟主,这么多江湖人面前,你就想光天化日之下,带走你的金鸳盟圣女?”
她的声音清亮,穿透全场,让所有江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瞬间将气氛推向新的高潮。
江湖人窃窃私语,大多议论笛飞声胆大,敢在这么多江湖人面前,就想带走角丽谯。
笛飞声这才将冰冷的视线从李莲花身上移开,投向宴清。
不得不说,宴清是极美的。
比角丽谯的妖艳更胜一筹,是那种明艳夺人、气质逼人的漂亮。
但在笛飞声这个彻头彻尾的武痴眼里,美色毫无意义,他对女色向来淡漠——不然,角丽谯爱慕他多年,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回应。
他上下打量了宴清一眼,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谁?”
宴清闻言,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管我是谁?”
她才懒得跟他介绍自己是谁,今天这小青峰上,谁也别想带走角丽谯!
笛飞声本就是武痴,最是见不得人挑衅,尤其还是这般不服软的态度。
他见宴清怼得毫不留情,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厉,二话不说,足尖一点高台便飞身而上,掌风裹挟着浑厚内力,直扑宴清面门——一言不合就动手,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子。
可此刻宴清腰间的紫薇软剑还插在台下青石板上,赤手空拳的她却半点不慌。
只见她足尖一点屋顶青瓦,身形骤然展开,竟是古墓派轻功,身姿飘飘如流云,红衣在半空舒展,竟隐隐透着几分“凌空欲飞”的错觉,转瞬便从房顶落至高台边缘,与笛飞声隔空对峙。
江湖人见状,又是一阵哗然,议论声比方才更盛:
“我的天!这轻功也太绝了吧?看着不像轻功,倒像真的在飞!”
“这等造诣,怕是比当年的李相夷也不遑多让吧?难怪敢怼笛飞声!”
“两大绝顶高手要对上了!今天这小青峰,怕是要载入江湖史册!”
笛飞声见宴清轻松躲开,眼底的惊讶更甚,却也不恋战,掌风一转,再次攻向宴清。
但这一次,李莲花绝不会让他碰宴清分毫。
几乎在笛飞声出手的刹那,李莲花足尖轻点,红衣如火焰般掠过,精准截在宴清身前,紫薇软剑“嗡”地一声从青石板中拔起,软剑化作一道红芒,稳稳挡在笛飞声的掌风之前。
“叮——”
两掌(剑)相交,内力碰撞的气劲瞬间向四周炸开,高台之上的尘土被震得飞扬。李莲花接下笛飞声的招式,指尖轻旋,紫薇软剑的弧度恰到好处,既卸去了对方的力道,又隐隐压制住其攻势。
交手不过三招,李莲花便已敏锐地察觉到——笛飞声的伤,根本没好。
他的内力运转滞涩,掌风里藏着明显的破绽,显然东海大战留下的重创还未痊愈,只是仗着武人韧性硬撑着。
可台下的角丽谯,却丝毫没有担心。
她被捆在原地,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执念:“主上!打他!李相夷中了碧茶之毒,他活不了多久的!”
在角丽谯的认知里,碧茶之毒天下无解,李莲花能撑到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她笃定笛飞声一定能赢,笃定李莲花绝不可能解开碧茶之毒,所以她看着两人交手,眼底只有兴奋,半点没有担忧。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莲花不仅解了毒,还能如此从容地与笛飞声对峙,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李莲花与笛飞声的招式越打越快,红衣与黑衣在高台之上交织,软剑与掌风的碰撞,看得江湖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宴清站在一旁,红衣猎猎,双手抱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莲花。
她虽不用动手,却也时刻警惕,生怕笛飞声有任何能伤到李莲花的举动。
而江湖人,早已看傻了眼。
“这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对决啊!”
“李门主居然能和笛飞声打得不相上下,他的毒是不是解了?”
高台之上,笛飞声越打越心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莲花的内力浑厚且纯净,没有丝毫受伤的颓态,每一招都精准狠辣。
而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角丽谯的话,直接猛地一掌挥开李莲花的攻击,急退出去很远。
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真的中了碧茶之毒?”
李莲花收剑而立,红衣垂落,眉眼间的淡漠褪去几分,淡淡道:“嗯!你的好圣女下的。”
现在的李莲花是有着原剧情的李莲花,他知道角丽谯下毒笛飞声并不知道,所以也并没有迁怒笛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