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院属于温和型,对于逞亚男和逞天娇的事,他极少做主,她们说什么,他便是什么。
“谢谢孟院。”
逞亚男也发话了:“你在竞聘科室主任?”
“是的,已经提交了申请报告。”
“老孟,你看着办吧,多给年轻人机会。”
逞亚男发话了,季之源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没想到逞亚男私下会如何温和好说话,媒体上每次出境,都是极其严厉的女强人形象。
“行,这事我会办好。”
逞天娇开心地挽着季之源的胳膊:“我就说吧,我爸妈也一定会喜欢你的。以后在医院,有我爸爸在,谁也不敢看轻你了。”
季之源:“我会更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伯父伯母的期望,也不让你失望。”
逞亚男此时话锋一转:“你未婚妻是什么情况?”
这话一问,气氛陡然变了。
季之源的后背冒出了一丝冷汗,沉默片刻后回答:“她们一家对我帮助许多,但因为聚少离多,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他表述的心怀感恩,那些龌龊事,全然不提。
逞亚男冷眼:“既然是和平分手,你母亲为何去人家公司闹?”
没什么事能瞒得住逞亚男。
刚才等季之源过来的时间里,她已经把他调查了一个底朝天,包括那所谓的未婚妻。
当然,逞亚男此时并不知,她毫不在意的未婚妻,将来会对她产生多深厚的影响。
季之源后背的汗更加的细密,逞亚男锐利的神情能把人看穿,“她要200万的分手费,我暂时拿不出来,我母亲看不下去,所以才去她单位。不过您放心,我会尽快解决。”
逞亚男:“200万?我替你出了。”
季之源马上拒绝:“不不,先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和天娇在一起是因为她的人,而不是钱。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200万给她,也会努力让天娇过上好生活。”
他看着至真至诚,也不卑不亢,充满了上进心。
“阿源。”逞天娇一脸感动,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从小到大,接近她的人都是为了钱,只有季之源不为钱,交往这么久,从没有问她要过任何东西,就是一心一意地爱她,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逞亚男道:“这200万不是为你出的,是给天娇买个清静,你马上断干净了,别让天娇让人说闲话。”
“这...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我妈咪给你你就收着吧,当是他们的见面礼喽。”逞天娇劝着,区区200万,对她们家根本不算钱,难得的是妈妈竟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
逞家另一边,整个宅子静悄悄的。
树伯推着逞朝墨去书房的路上,不由问:“今天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逞朝墨回答:“无事。”
树伯:“听方秘书说你这两次都是单独出去办事?没他跟在身边,你行事不便,下回我陪你去。”
他疼惜逞朝墨,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逞朝墨一惯领情的,刚才的怒火消了之后,神色平和:“树伯,我同女生约会,你也跟着吗?”
“什么?同女生约会吗?段小姐吗?”树伯很是兴奋,一是逞朝墨终于像从前那样,肯和他说心事了,二是他主动和女孩子约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段沛旎。
段沛旎是逞家公认的儿媳,无论是家世,工作,性格,都极强,和逞朝墨站在一块,便是金童玉女吗,再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
而且大家都知道,逞朝墨对段沛旎是一往情深,给她开律所,给她介绍案子,只是段沛旎高傲着,迟迟没有答应。
哪知,逞朝墨回答:“不是段沛旎。”
“那是什么样的女生?”树伯好奇,逞朝墨第一次提到别的女生,而且提到女生时,眼神不自觉的温柔。
“是个很温暖,很善良的女生,你如果见到她,也会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你。”
“当然当然,你看上的女生一定差不了,什么时候带回家,把你爸妈也请回来,我给你们下厨。”
逞朝墨:“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树伯:“行,再等等。”
树伯一脸的兴奋,他虽然也很喜欢段沛旎,但一切以逞朝墨的喜爱为准则,她肯接触新的女孩,树伯很是欣慰。
他忍不住好奇的心:“长得漂亮吗?父母是做什么的?”
“很漂亮。”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她知道你是谁吗?”
逞朝墨的所有行程都是固定安排的,完全没有个人时间,连贴身秘书邱绪都不知情,这让树伯更好奇他去哪里认识的?
“树伯,你太多问题了。”逞朝墨结束了这个话题。
树伯像年轻人一样,捂住嘴巴,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不会往外说,也不会问。
但在离开书房时,又忽然停下脚步:“她也会喜欢我?”
这是逞朝墨刚才说的,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同她讲过我?”
逞朝墨笃定回答:“是的,她很喜欢你。”
喜欢你做的中国菜;
喜欢你喊她小丫头;
喜欢你装扮成圣诞老人给她送的礼物;
逞朝墨已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年月月,却始终记得这些细节。
树伯莫名感动:“真想快点认识她。”
转身出门后就忘了自己刚才的承诺,马上给邱绪打电话,对外时,声音威严:“邱秘书,你越来越不称职了,对逞先生的情况一无所知。 ”
邱绪:“还望树伯指导指导。”
“逞先生这两次和谁吃饭?”
“这个我不知,逞先生没说。”
“他不说,你不会问司机?”
树伯说完沉默了,径直挂了电话,逞朝墨用在身边的人都忠心耿耿,司机是军人退役的,保密工作比谁都做得好。
向梨昨晚在逞朝墨那碰壁,熟悉的无力感袭来。从爸爸出事以来,她就明白,很多事不是她想做就能做成。
她从不信命,总想和命运斗一斗,但最终一败涂地。
合作多年的律师对她说:“向梨,不是我不帮忙,你爸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想翻案不可能,除非你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但...他当初自己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