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嘴角溢出，看着随元青痛苦的表情，刘婉儿崩溃大叫，跪着爬到齐旻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齐旻，我错了，你放过他好不好，我不是答应留在你身边了么，你怎么能食言呢，你不是喜欢孩子么，等你登上皇位，我给你生，生好多好多孩子，就当是我求你，放过他吧。”
刘婉儿声泪俱下的模样非但没有引起齐旻的怜悯，反而让他愈发痛恨随元青。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向着他，就连你也不惜跪下来求我放过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刘婉儿，曾经他对你的那些折辱，你都忘了么，还是过去太久，都已经麻木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齐旻，你先把手松开，他好歹是你弟弟啊。”
“觊觎长嫂的弟弟，不要也罢，何况我与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弟弟。”
说罢，一根一根掰开刘婉儿的手指，用力将她推到一边，抽出匕首，再次刺入随元青的身体。
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刘婉儿颤颤巍巍地拿起剑柄，那上面还带着黏糊的血液，不知道是随元青的还是别人的。
剑尖指着齐旻，见他不为所动，反手将剑刃抵在自己侧颈的青筋。
“够了，齐旻，你要是再伤他分毫，我就死给你看。”
刘婉儿见过齐旻杀人，知道怎么下手能死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痛苦。
她不怕死，甚至想直接就这么死去，可她要活着，因为她还有价值。
“七年前那晚，我原本是打算去找表哥的，但在经过你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异响，我担心出事，所以才推门而入，却没想到竟被你这禽兽强占，事后我砸晕你匆匆逃离，可我接受不了发生的一切，想要一死了之，是表哥救了我。”
“后来，我想借表哥脱离刘家，他不愿意娶我，而我又正好在外偶遇了你，我把曾经的噩梦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想借你摆脱表哥，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齐旻，你觉得你可怜，我却觉得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如果没有你，没有你们，或许我这一生不会这么悲惨。”
“在霸下山庄时，长宁与我说她阿姐的事，我真的很羡慕那位未曾谋面的娘子，相比之下，她如野草，肆意生长，而我胆小怯懦，只会攀附他人而生，可今日，我也想为自己做点什么，齐旻，放过表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随元青失声痛哭，齐旻亦红了眼眶。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给了随元青重重一击。
匕首划破衣帛刺入肉体的声音在刘婉儿耳边回想。
“不，不要，表哥，随元青，元青……”
刘婉儿顾不得手中的长剑，紧紧握住随元青朝自己伸出的大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该一早就告诉你的。”
随元青吐出大口鲜血，艰难地抬手抹去刘婉儿脸上的泪水。
“别哭，婉儿，我曾说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终究还是食言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另外还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男人断断续续的，刘婉儿将耳朵附到他嘴边。
“我…爱你。”
泪水溢满眼眶，模糊了视线，挡住了缓缓闭上双眼的随元青，怀里的人没了温度，刘婉儿却不想就此松手，紧紧抱着他的身体，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可惜，她再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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