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霁州军营备受折磨的随元青趁乱逃了出来,好不容易回到长信王府,听十三娘提起刘婉儿小产的事,顿时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产。”
他那模样,显然比齐旻那个名义上的爹还在意。
“大夫说是受了刺激,也不知道你大哥他跟刘婉儿说了什么,竟然能生生把一个孩子的命给吓没,按理这都有五六个月了,怎么着胎像都应该稳了才对,怎么一吓就给吓没了。”
“婉儿生性胆小,我倒觉得正常。”
“胆小?你怕是对胆小有什么误解,她若是胆子小,就不会在嫁给你大哥后与你苟且,她若是胆子小,就不会趁你大哥不在,偷跑出崇州,让他一顿好找。”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会那样,何况我与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我对她渐渐动了真心。”
十三娘看着颓唐的随元青,难免有些唏嘘,不管在战场上如何输给武安侯,受多么重的伤,都不曾见他这般挫败,可见刘婉儿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你有没有想过,她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隐居山野,相忘于江湖,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沾染权贵,偏偏她从小就在权贵间流连,好不容易出了牢笼,又被逮进狼窝,如果当初我答应娶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那些糟心事了。”
“现在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
随元青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何况他以为他们会一直那样下去,谁知道她为了脱离刘家,不惜嫁给随元淮。
有些感情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回忆过去,他对刘婉儿除去掌控便没有往更深层面的想,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
从前随元青是不信日久生情的,可他非但没有珍惜,还将对方的真心践踏在地。
刘婉儿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奈何她的喜欢被随元青一点一点亲手磨灭。
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希望,因为曾经喜欢过,所以只要有一股恰到好处的东风,便能让死灰复燃,可惜随元青明白得太晚。
上次她问自己愿不愿意跟她远走高飞的时候,随元青就该带她离开的。
权势真的有那么好么,那个位置就非得坐么。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府的人开始想要夺权,脑海里闪过些片段,随元青眯了眯眼。
从始至终,都是随元淮在怂恿父王造反,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是为了权势么,可他为什么对那个位置如此疯魔。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是随元青不知道的。
先前刘婉儿让他小心随元淮,她会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那时候的随元青还十分敬重他大哥,只当是刘婉儿多想,现在再看,分明是他疏忽了。
眼看着突然起身的随元青,十三娘似有不解。
“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决定了,我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