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早就知道朱安的军队战力恐怖,但东瀛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朱安竟然真的完成了统一东瀛的壮举。
震撼过后,怀良纳远眼中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她走到朱安正前方,双膝跪地,语气激动地开口。
“殿下威武!东瀛能归入殿下麾下,是东瀛百姓的福气!殿下,东瀛刚刚统一,百废待兴,各地局势必定错综复杂。妾身本就是东瀛皇室出身,熟悉那里的风土人情。”
“请殿下恩准妾身返回东瀛!妾身愿意替殿下安抚百姓,治理地方,为殿下分忧解难!”
朱安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怀良纳远。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
朱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替本王分忧?还是想借着本王的势,回去做你的女天皇?”
怀良纳远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殿下明鉴!妾身绝无此等野心!妾身只是……”
“闭嘴。”
“东瀛的治理,本王自有安排,用不着你来操心。你给本王记清楚,从你踏入这泉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唯一的身份,就是本王的女人!”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女天皇的梦,趁早给本王碎掉。只要你安分守己,这泉王府里有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若是敢生出别的心思,本王能打下东瀛,也能随时捏死你。”
怀良纳远浑身一颤,所有的野心和奢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深深地低下头,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发颤。
“妾身知错……妾身谨遵殿下教诲,此生只做殿下的女人,再无他念。”
朱安见她彻底绝了心思,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书架。
另一边,泉王府的客房内。
二虎和两名侍卫刚刚将“醉酒晕厥”的朱元璋安置在宽大的床榻上。
二虎仔细地为朱元璋盖好被子,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房门刚刚关上。
原本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朱元璋,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个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二虎!滚进来倒水!渴死咱了!”
刚走到门外的二虎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
他连忙推门而入,看到端坐在床上的朱元璋,彻底傻眼了。
“陛……陛下?您没醉?”
二虎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朱元璋冷哼一声,接过二虎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咱千杯不醉的酒量,那点果酒能放倒咱?咱那是故意装醉!”
二虎满脸疑惑,抓了抓脑袋。
“陛下为何要装醉?”
朱元璋放下茶杯,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咱是皇帝,是老子!让咱清醒着去给那臭小子道歉,咱拉得下这张老脸吗?只有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把心里话说出来,这事才能办成!”
朱元璋说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不过,咱这次的目的算是彻底达成了。”
二虎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询问。
“陛下,殿下他……原谅您了?”
朱元璋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那当然!你没听见吗?他之前一直阴阳怪气地叫咱‘父亲大人’,后来直接改口叫‘父皇’了!这就说明,他心里的怨气已经消了!”
二虎闻言,连忙抱拳行礼,大声贺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忍辱负重,成功道歉,终于挽回了殿下的心!”
朱元璋听着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色一沉。
“什么叫成功道歉?你这混账东西会不会说话?咱那是父爱如山,感化了他!”
二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在饭堂看到的那一幕,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补了一句。
“是是是,陛下父爱如山。不过……殿下最后还是给了您一巴掌啊。”
客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随后猛地涨得通红。
他感觉刚才被打的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向二虎。
“滚!给咱滚出去!你这狗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虎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客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朱元璋独自坐在床榻上,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脸颊。
他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虽有些尴尬,却也为父子关系缓和而暗自庆幸。
二虎退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坐在宽大的床榻上,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随后又摸向脖颈处。
那里之前被朱安狠狠拍击,此刻还残留着阵阵酸痛。
“这混账小子,下手真黑,一点力气都不收。”
朱元璋咬着牙嘟囔,眉头紧紧皱起。
他回想起刚才在饭堂里,朱安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堂堂大明天子,九五之尊,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面扇了耳光。
这事若是传出去,满朝文武怕是要惊掉下巴,御史言官的奏折能把乾清宫的屋顶掀翻。
但朱元璋坐在床沿,心里却没有多少怒火。
他清楚自己理亏在先。
二十多年的不闻不问,将儿子独自扔在外面受苦,任由他遭受白眼与欺凌。
这份亏欠,绝不是几句好话、几道圣旨就能弥补的。
“他能动手打咱,说明他心里有气。这气若是憋在心里,迟早要憋出大病。如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气也该消了吧。”
朱元璋叹了口气,自我宽慰几句。
“罢了,权当扯平了。咱不跟小辈一般见识。”
解决了与朱安的父子矛盾,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顺势躺在床上,身体瞬间被柔软的床垫包裹。
朱元璋猛地睁大眼睛,双手在身下按了按。
这床铺异常舒适,既不会显得过分塌陷,又能完美贴合身形,将他浑身的疲惫一点点抽离。
他常年征战,落下一身伤病,睡硬板床总觉得腰酸背痛。
但这泉王府的床,却有着一种奇特的弹性,托着他的腰背,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小子,倒是真会享受。”
朱元璋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连个梦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