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溯在他身上嗅了嗅，眉头皱起。
“怎么了？”郑浩不解。
“你没有气运，帮不上我什么，伺候好我就可以了。”林灵溯摆摆手，一副失望面孔。
“我没有气运？”郑浩嘴里发苦。
有没有气运先不说，但是被术师说没有气运，这就很郁闷，郑浩感觉自己天生比高阳低一头。
“没有。”林灵溯一边前行，一边摇头，“天下只有一盆炁，你的多我的就少。但绝大多数人没有，你也不用难过。”
“我……我不难过。”郑浩拖着林灵溯的箱子，与他并肩前行，随口问道，“那大师，什么样的人才有气运？”
“啊嗯……”林灵溯揪了揪胡子，一派高人气度，接着脑袋靠近郑浩低声道，“西北方，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他就有气运。”
郑浩顺着指引看去。
一辆接机的商务车前，一名老板模样的男子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流，脖子上挂着一块绿油油的玉牌，极为显眼。他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流，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某种不能言说的意味。
郑浩恍然大悟，笑道：“林大师要说他有气运，那确实没错，他叫李洪，金城最大的玉器行翠玉阁，就是他的产业。”
“什么？翠玉阁？”林灵溯眉头一挑。
“没错，就叫翠玉阁。”
“难怪……”林灵溯呵呵一笑，“翠玉阁的老板，有气运就合理了，我借他气运一用。”
林灵溯掐了一个法诀，十指之上闪过微光。
郑浩瞪大眼睛观察，对方的指头上似乎缠绕着极细的丝线。
“金丝借运，疾！”
林灵溯轻呼一声，向着李洪的方向放开十根手指，阳光下，细线悄无声息的没入李洪脚下的影子。
林灵溯念念有词，郑浩却一句都听不懂。
大概三秒之后，林灵溯手指攥成拳头，收回细线。
“好了，上车。”林灵溯笑道。
“大师，您借完了？”
“啊，借完了。”林灵溯道，“有什么问题？”
“倒也不是问题，就是……没有任何的……声光电效果？”郑浩双手摆弄半天，最后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我看电视剧里施展法术都是有效果的。”
林灵溯无语看着郑浩：“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气运了，就你这个愚蠢的脑子，气运要是能垂青你，那才是最大的笑话。上车！”
莫名其妙被熊了一顿，郑浩哭笑不得，只能亲手拉开车门。
林灵溯毫不谦让，大大咧咧的坐了进去，郑浩就成了司机——在玄冠生的计划中，他本就是上传下达的人。
车子开过李洪身边，林灵溯落下车窗，笑呵呵望着李洪，喃喃道：“玄天会的狗崽子，爷爷送你一点儿小惊喜。”
直到此刻，郑浩还不明白林灵溯的意思。
但是从机场进入市里的路上，郑浩渐渐惊讶，一路上红绿灯最起码二十多个，可郑浩愣是一个红灯都没遇上。
说没遇上也不全对，进入市区后，有四个路口交通拥挤，郑浩本以为绿灯记录就此停止，没想到就在郑浩准备等红灯的时候，交警竟然上岗，郑浩车辆按照他的指挥，一路不停，直奔住处。
“停车！”
林灵溯忽然叫停，郑浩靠边停车，但不明所以。
“走，买彩票去。”林灵溯笑着开门下车。
郑浩愕然。
看他不动地方，林灵溯“嘁”了一声：“气运的话题是你提起的，所以我今天借到的气运可以分你一部分，你不来的话，那我就全拿了。”
“哦哦，我来。”
郑浩立刻下车，跟随林灵溯进入彩票店。
“来个刮刮乐。”林灵溯一看就是资深玩家，问清楚刮刮乐即开彩票在什么位置之后，让店员拿出一沓来，他像是晃签筒一样轻轻摇晃着。
“哎哎哎……”店员不太乐意。
“弄坏的我全都买下来。”林灵溯笑道，“哎，就这两张了。”
林灵溯和郑浩一人一张即开彩票，开心刮刮刮。
“你们这儿最大奖是多少？”林灵溯吹掉刮下来的涂层，随口问道。
“新玩法，一百万封顶。”店员笑道，“据我所知，金城的彩票店还没人中出来呢。”
“嗯，那说不定我就中了。”林灵溯哈哈大笑。
“你要是能中，我们这些没事儿就研究彩票的岂不是成了傻子？”店内几名老彩民闻言嘲讽一笑。
他们整天盯着中奖号码表，专挑没出的号来买，要不就是十年如一日，守着同一组号码，希望梦想成真。
“一个店面的运气是有限的，你中了，我们就没戏了。”某位老彩民嗤之以鼻
不要听什么风水好之类的话，中奖结果说明问题，一旦某个店面中出大奖，后续再出大奖的概率将无限降低。
“哎呀，有奖。”
郑浩惊喜大呼，店员和林灵溯以及几位彩民立刻凑过去。
“二十万？”
“我靠！”
“这什么运气？”
“泥马！”
说什么的都有，但二十万的奖是真的不能再真，郑浩惊喜望着林灵溯：“大师，您真的借到气运了？”
“嘁，凡夫俗子，懂个屁啊。”林灵溯得意一笑，“看来那家伙最近的气运不错。”
“完蛋，这二十万估计都消耗掉一年的运气了。”老彩民把手里的票摔在地上，无奈叹息。
虽然大家玩的种类不同，但大家都很“迷信”。
“大师，不好意思，看来借来的运气，都在我身上了。”郑浩心情大好，跟林灵溯开起玩笑。
“那是你的本事。”林灵溯不以为意，继续刮着自己的彩票，忽然动作停顿，捋着胡须道，“那家伙最近鸿运当头啊，这么大都能刮出来？”
众人再次凑过去看。
“一百万！”
大家同时惊呼，看着林灵溯都惊了，反之林灵溯本人倒是悠然自得道：“这去哪里兑奖？”
“要去省中心。”店员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刚才还在笑话人家，结果一个刮出二十万，一个刮出一百万，疯了么？整个金城刮刮乐的奖票都被自己的店给提来了？
“哎呀！”老彩民直拍大腿，哀嚎道，“完了，这好几年的运气都用完了。”
林灵溯淡淡一笑：“这一点你说的没错，气运只有一大盆，你多我就少，你少我就多。走！”
林灵溯和郑浩大摇大摆走出彩票店，留下一地破碎的眼镜。
“大师，我冒昧问一句。”坐进车内，郑浩认真道，“被借走运气的人会如何？”
“当然是倒霉咯。”林灵溯笑道。
“吱嘎……”
“轰！”
主干道上忽然响起急刹车和车辆碰撞的声音，一辆商务车被追尾。
郑浩看了一眼，惊了：“那不是……李洪的车么？”
“走吧！”林灵溯摆摆手，高人风范尽显。
郑浩迟疑一下，发动车子汇入主干道，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大师，借别人气运，不会有反噬么？”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你借了别人的气运，别人倒了大霉，你能安然无恙？这不符合天道平衡。如果林灵溯借气运真没有副作用，那他应该是世界首富。
可很显然，他不是。
林灵溯大笑：“反噬当然有，但我有办法化解，可是化解的结果就是……”
林灵溯没有说。
郑浩大概猜到，代价应该是让林灵溯的生命轨迹回到原本的位置。
车内一片安静，车子平稳前行。
林灵溯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突然，他眼睛一亮，大喝：“停车！”
“又怎么了？”
“我让你停车，听见没？”林灵溯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