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液态金属没入车体的速度比猫爷的骨质材料更快,几乎是瞬间便被金属车身吸收殆尽。
悍马的车身开始震颤。
不是发动机那种有规律的抖动,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骨骼重塑般的剧烈震颤。
每一颗螺丝、每一块钢板、每一根管线都在重新排列组合,像一具正在被拆解又重组的躯体。
车身上的划痕和凹坑在震颤中消失,那些被岁月和末世风霜侵蚀的锈迹也一层层剥落,露出下方崭新的金属光泽。
但悍马的变化远不止于此。
它的车身结构开始变得更加粗犷、更加厚重。
原本已经算硬朗的线条被进一步强化,轮拱向外扩张,离地间隙抬高了整整一个级别,车头加装了如同獠牙般的防撞杠,在血日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挡风玻璃上的蛛网裂纹被一层半透明的、如同甲壳质地的材料填补,那些材料从玻璃边缘蔓延开来,像某种正在生长的生物组织,最终将整面挡风玻璃覆盖,只留下驾驶座前方一小块透明区域。
“这……”李淼和小罗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全是震惊。
他本以为猫爷那种圆润可爱的风格已经是王虎的巅峰之作,没想到悍马的改造更加彻底、更加凶悍。
那辆悍马此刻停在那里,不像一辆车,更像一头蹲伏的猛兽。
车身整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不是喷漆,而是金属本身呈现出的色泽,像凝固的血液,又像被夕阳染红的岩石。
车头那两个圆洞洞的“眼睛”,在改造完成后自动亮起,投射出两道冷白色的光束,像一头猛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检测到奇物:巨鳌】
【排名:4572】
【特性:甲壳硬化、地形碾压、能量护盾】
【描述:这是一头披着钢铁外衣的猛兽,它不擅长奔跑,但没有任何地形能阻挡它的脚步。甲壳硬化特性可使车身在受到攻击时瞬间提升防御,能量护盾则可吸收一定程度的序列伤害,总之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伙伴。】
“巨鳌。”李淼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小罗和他一同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引擎盖,入手的感觉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真实生命的质感。
“试试?”王虎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体,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座椅。
座椅的包裹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像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住。
方向盘的手感也变了,不再是塑胶的廉价质感,而是一种类似骨骼的光滑温润。
李淼拧动钥匙,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像一头猛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
轻踩油门,巨鳌向前窜出,加速的推背感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悬挂系统对路面颠簸的过滤也提升了一个档次,那些细碎的震动被完全吸收,只剩下大幅度的起伏才能传递到车内。
李淼在营地外围绕了一圈,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痴迷。
同样的车厢的内部空间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和他们的要求十分相近。
两张不大的单人床更加适合长途迁徙,同时车厢其他空间也考虑到了迁徙的需求做了适应性地变革。
两人还需一点一点熟悉这台新车。
“王叔,你是这个。”李淼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全是服气。
车队成员全都围着“猫爷”和“巨鳌”啧啧称奇。
塔山蹲在“巨鳌”旁边,蒲扇大的手掌轻轻抚摸那层如同钢铁般的车漆,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他是真的喜欢。
“马的,俺现在出去找诡异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塔山说道。
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机动性不足,不能像苏酥和许肆那般即便前出数百公里也能游刃有余。
他要外出狩猎诡异,绝大多数时间都会耗费在路上。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比较悲伤的事情。
这也是序列使然无法更改。
焦娇从战车顶上跳下来,围着“猫爷”转了两圈,小脸上写满了羡慕。
相比于更受青睐的‘巨鳌’,他显然更喜欢‘猫爷’。
“等哪天我也搞一件诡异掉落,让王叔把我的车也改一改。”她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
傅骁剑端着茶杯站在外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两件奇物载具,排名都在四千左右。
这在末世之前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当下,这已经是足以让任何车队眼红的财富。
他看向王虎,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老王,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剩下的奇物不急,调整到最好状态再说”
王虎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锻造这两件奇物载具确实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疲惫,只有意犹未尽的光芒。
不过他还是选择从善如流,并没有选择现在动手。
状态是一方面,构思又是另一方面。
即便他距离序列3已经不远,但是急功近利并不是他的性格。
看到王虎没再制作奇物的心思,众人也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傅若雪所在的战车之上。
奇物如今只剩下四件,落到他们手里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药剂就不同了,那么多诡异掉落,不说多,人手一瓶最基础的强化药剂他们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
战车紧闭的车门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挡在外面。
战车内。
傅若雪盘膝坐在狭窄的过道中,面前摆着四件被精心挑选出来的诡异掉落。
那件【滞脑】被她放在最中间的位置,暗绿色的腺体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应急灯的冷光下微微发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她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绵长。
药剂师序列的特性已经全面激活,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面前每一件诡异掉落内部的能量结构——那些复杂的、扭曲的、像迷宫一样的分子链条,在黑暗中缓慢地脉动。
“觉醒药剂的难点不在于提纯,而在于‘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