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骁剑本以为还要持续数日的狩猎结果许肆一天时间就搞定了。
一共二十四块诡异掉落,对于傅若雪来说也绝对算是大工程了。
好在王虎和傅若雪挑挑拣拣,两人一块将所有的诡异掉落全都瓜分完毕。
一个负责锻造奇物,一个负责制造药剂。
薪火车队的配置在所有车队中绝对算的上顶尖的。
可以预想的是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车队实力肯定要迎来史诗级的提升。
无论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
而更让车队众人激动的是,傅若雪承诺至少能够做出四支觉醒药剂。
这比什么奇物,或者强化药剂还要鼓舞人心。
这不仅对于普通人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更对序列超凡也有难以想象的鼓舞作用。
血日西斜,营地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傅若雪蹲在那堆诡异掉落前,手中拿着一块暗红色的甲壳碎片,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与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些四级掉落的品质很高。”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全部用来制作强化药剂,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同时她也得考虑一下强化药剂的配比,是高等级药剂更多一些还是普通药剂更多一些,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毕竟对于车队来说高端战力才是车队的顶梁柱,而低端战力也是车队不可或缺的基石。
“优先觉醒药剂!”傅骁剑没有迟疑。
相对强化药剂来说,在任何车队觉醒药剂绝对处于最高优先级。
傅骁剑的要求也不高,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只要能再觉醒两个就是纯赚。
“没问题!”傅若雪也将目光投向那四件被她特别摆出来的诡异掉落上。
傅若雪最看中的那个名叫【滞脑】的诡异掉落,她总觉得这次她肯定能配置出金色传说。
傅骁剑没再盯着傅若雪配置药剂,给她配了两个保镖之后,他就前去看王虎锻造奇物了。
此时王虎边上围拢了不少人,甚至比傅若雪那边更多,而他面前同样摆着六件诡异掉落。
都是一些他认为能够制作出排名相对靠前的奇物的诡异掉落。
而且其中有两件还是能够融入战车的诡异掉落,这也是傅骁剑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原因。
现在车队别的不缺就缺奇物载具。
这么大的车队除了许肆的‘涅磐’和邵兵的‘爵士’,整个车队就没有第三辆奇物载具。
这让谁能不眼红呢?
“就是这件能做奇物载具?”傅骁剑蹲下身,目光落在许肆带回来的那件四级诡异掉落——甲胄巨蟹的核心甲片上。
那甲片表面有细密的金属纹路,在血日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十分奇特,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上好的瓷器碎片。
“还有这件。”王虎指着另一个完整的生物头骨说道,那是杨帆的收获,算是不错的材料。
“这几件呢?”傅骁剑眉头微挑,目光扫过其余几件。
一根近乎透明的脊椎骨、一团仍在缓慢蠕动的银色丝线、一枚拳头大小的骨片,一块不知道是不是矿石的矿石。
“都不错都是上好的材料!”王虎终于抬起头,那张被末世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兴奋。
“老傅你可别想贪污,先来后到,你往后边排队去!”塔山就怕傅骁剑这种能言善辨的一会将那两件诡异掉落给神不知鬼不觉地黑走。
“你放心,这么多人虎视眈眈我还能黑了不成?”虽然这么说,傅骁剑还是有些爱不释手。
这可是奇物载具啊!
“这样我不白要,我拿奇物来换怎么样?”傅骁剑说的自然是他的【石像诡之傀】,他现在有战斗力了不需要这玩意儿护身了,所以拿出来交易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最多最多公平竞争!”塔山的大巴是最需要这两件诡异掉落的。
如果他的大巴成为奇物,那安全性绝对直线上升。
他可是眼馋许肆的‘涅磐’许久了。
“就是就是,公平竞争!”焦娇人虽小却精灵地很,她可不想再换一次车了。
“公平竞争”陈沛也发话了,他的房车同样需要升级为奇物。
“真是没品味,这可是老许的手艺!”即便如此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诡异掉落,不过他仍旧不忘最后争取一下。
“那就以男人的方式决出胜负吧!”傅骁剑提议道。
参与角逐的有傅骁剑、李淼、林镇南、日向葵、焦娇、陈沛、王虎、小武、塔山,基本上能参与的全都参与了。
毕竟一共有两个诡异掉落,中奖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石头,剪刀,布……”
没错。
最公平的决斗往往采取最简单的方式。
“啊啊啊?三局两胜,三局两胜”没想到第一轮只有焦娇一个出剪刀的出局了。
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天命所归。
“去去去,一局定胜负!”塔山直接一个大屁股给焦娇挤出了战圈。
第二轮“石头,剪刀,布”在营地中央紧张展开。
塔山屏息凝神,蒲扇大的手掌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架势不像在玩游戏,倒像是要与人生死决斗。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焦娇被挤出圈外,踮着脚尖往里瞅,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却死活找不到一个缝隙。
这种生死关头,可没人放水。
“石头、剪刀、布——”
众人齐声喊,手掌同时落下。
出剪刀的陈沛和日向葵淘汰。
“哈哈哈!”傅骁剑第一个笑出声。
“我就说嘛,天命在我!”
“老傅,还有我呢!别高兴太早!”塔山眼睛瞪得像铜铃,似乎志在必得。
第三轮人就更少了!
只有傅骁剑、李淼、林镇南、王虎、小武、塔山参与角逐。
经过再三的重复之后还是傅骁剑、李淼、塔山和王虎胜出。
只有这四人参与最后的角逐。
四进二,概率不是一般地高。
傅骁剑塔山都是跃跃欲试,胜券在握。
而李淼和王虎则是不动如山,丝毫不受周围的加油助威声影响。
“石头、剪刀、布——”
第四轮,四人同时出手。
塔山——石头。
傅骁剑——剪刀。
李淼——石头。
王虎——石头。
“哈哈!淘汰!”塔山兴高采烈!
“啊!”傅骁剑哀嚎一声,手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周围人全都忍俊不禁。
最后一轮将在塔山、王虎和李淼之间决出最终的胜者。
剩余三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全都紧张地看着另外两人。
“石头、剪刀、布——”
塔山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四个大字。
王虎不动如山,那张被末世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淼站在两人中间,身形瘦削,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短刀,安静得几乎要融进暮色里。
三只手几乎同时落下,不过谁都没发现李淼的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这一切被许肆尽收眼底,这小子出老千,用幻术引导塔山和王虎的动作。
塔山——石头。
王虎——石头。
李淼——布。
“哈哈哈!通吃!”李淼的笑声短促而克制。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将战场留给剩下的两人,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再来!”塔山眼睛瞪得像铜铃,脑袋狠狠甩了甩,总觉得哪里不对。
“爸爸加油!”一旁的小瑶瑶颇为认真地在旁边画了个小圈。
“石头、剪刀、布——”
塔山——石头。
王虎——布。
最终胜者是王虎和李淼。
塔山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大手掌,刚才他可是想出剪刀的,为什么手就是展不开啊?
这一次两次的,今天是不是撞了邪了。
他不由得抬头看天,总感觉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
车顶的许肆却是笑出了声,这石憨憨真是被算计的死死的。
“……我明明想出剪刀的……”他喃喃自语,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甘,两双牛眼盯着周围似乎想要寻求认同。
“行了行了,愿赌服输!”傅骁剑‘诚心诚意’安慰道。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兄弟没开上就行。
没了热闹可看,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忙碌。
做饭的做饭,整备物资的整备物资,值夜的人已经开始在营地边缘布防。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许肆收回目光。
看向他这次的收获,他上交的东西不少,但是留下的才是精髓。
第一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近乎透明的球体,内部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一团被凝固的星云。
这是他击杀的唯一一头五级诡异所留的掉落,这件诡异掉落也和他前所未有地适配。
【检测到诡异掉落:星尘核心】
【特性:星力共鸣、能量提纯、本源滋养】
许肆盯着这颗“星尘核心”看了很久。
他总感觉这就像直接送他手上一样。
一切和当初获得的【奇诡花面蛛的眼瞳】一样巧合。
第二件是能够制作【阴阳人觉醒药剂】的黏土类诡异掉落,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第三件就比较特殊了,这是一颗种子,却又不是一颗种子。
这是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近乎黑色的颗粒,表面粗糙,像被火烧过的焦炭,毫无生机可言。
【检测到诡异掉落:魇种】
【特性:梦魇、剥夺、塑造】
【可适配升级方案1——奇物:噩梦钥匙
描述:这是一把能够关闭和展开噩梦的钥匙,请谨慎使用。(评价:无论你出现在谁的梦里恐怕都是噩梦,某娇除外!)
】
【预计消耗净化点:5400】
【可适配升级方案2——梦魇奴仆
描述:能够侵蚀梦境的奴仆,它已经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奴仆。(评价:你有可能得到你的第一个眷属)】
【预计消耗净化点:20000】
系统说它不是一个种族,但许肆觉得它就是一个种族。
就像当初对一一的陈述一样,精灵何尝不是一个种族?
只是一个被灭绝的种族。
而且眷属又是什么意思?
系统界面的【特殊眷属】一栏难道终究要填补上空白?
这倒很值得许肆期待一把。
看来一眼净化点数,直接来到了216700,这已经相当可观了。
“两万点。”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虽然不少,但也不算什么。
他在意的不是成本,而是结果。
眷属。
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许肆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心源深处。
那里,一一正蜷缩成一团,安静地沉睡。
莹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渗出,像一层薄雾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吐纳都有一丝精纯的生命能量溢散出来,被星核捕获、吸收、转化。
许肆没有打扰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一一的背叛。
随即他又苦笑,什么时候能和背叛扯上关系了。
星光洒落在营地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冷光。
值夜的人在营地边缘沉默地守望。
“系统,我选择升级方案2——梦魇奴仆。”
【净化点:-20000】
【剩余净化点:196700】
【预计耗时:7小时】
许肆的意识从系统面板中退出,那颗焦黑的【魇种】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两万净化点已经扣除,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缓慢跳动的进度条——七小时,从此刻开始倒计时。
他没有将魇种收入次元空间。
许肆低头看着这颗不起眼的黑色颗粒,星瞳深处那轮猩红的恒星微微旋转。
眷属。
他反复咀嚼这个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蠢蠢欲动,像是某种被遗忘已久的本能正在苏醒。
一一还在沉睡。
许肆收回目光,将魇种托在掌心,盘膝坐好。
夜风从荒原上吹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无论多久都无法让人适应。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
许肆能感觉到,那颗魇种正在“苏醒”。
起初只是微弱的温度变化,从冰凉到温热,从温热到滚烫,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灰烬。
然后是一丝极其细微的脉动。
许肆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魇种内部成形。
就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破壳,伸出稚嫩的根须,向着未知的方向延伸。
而那些根须的尽头,是他的意识。
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在无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