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荒原上吹来,将营地里残余的焦灼与不安一点点吹散。
傅骁剑安排众人各自休息,值夜的人手减回正常配置。
涅磐重新停在营地中央,那头红色巨兽沉默依旧。
许肆重新回到车顶,所有人心里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涅磐也将今天中午的通报详细和许肆说明。
许肆也没想到奇物【阿波罗】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只是不知道光明车队的依仗是什么?
既然他们发出了号召,许肆觉得他们的底牌至少不会比他差。
如果末世之前的战力有所保留地话,说不定序列8或者序列9都有可能。
说不定还真能建立一个人类庇护所。
没有再纠结这些,一切谜底在和光明车队相遇的时候自会揭开。
许肆开始抓紧时间熟悉自己的全新序列。
“星君。”他低声念出这个称号,嘴角扯出一丝极好看的弧度。
以前是“掌星者”,像是一个仰望星空的孩子,伸出手去触碰那些遥不可及的光点。
现在是“星君”,他自己也成了一颗星,成为了万千星辰的一份子。
星核在意识深处安静地自转,每一次脉动都有一丝精纯的能量流向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心脏多了一颗,永不停歇地为他供能。
一一还在心源深处沉睡,呼吸平稳而绵长。
许肆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感知一下她的状态,确认一切正常,便收回注意力。
夜晚很快来临。
星辰次第亮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颗颗点燃,铺满整片天穹。
许肆回归带来的激动与喧闹,随着夜色的加深而一点点沉淀下来。
人们三三两两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车辆和角落。
应急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值夜的人还时刻保持着警惕,在营地边缘沉默地守望。
涅磐车顶,许肆盘膝而坐。
他没有动用任何特性,只是安静地坐着,让星光洒落在身上,感受着那些来自亿万公里之外的光子穿透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最终被星核捕获、吸收、转化。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晋升序列6之前,他只能被动地接受血日和星光的馈赠,像一个饥渴的旅人,贪婪地吞咽每一滴从天而降的甘霖。
但现在不同了。
星核在他体内自转,像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主动牵引着那些游荡在天地间的星辰能量。
它们不再是“馈赠”,而是“猎物”。
许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星瞳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猩红的瞳孔深处,有细密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像一片微缩的星河。
目光扫过营地。
今晚还是陈沛值夜,他同样盘坐在房车顶端,周身环绕着细密的水珠,在星光下晶莹剔透,像一片静止的星海。
他似乎也在加班加点地赶超许肆的进度。
尽管那很困难。
许肆收回目光,没有打扰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只是恰好开挂走得快了一些。
许肆调出系统面板净化点还有不少剩余。
正当他查看系统是否有新出的药剂的时候,系统却是给他开了个玩笑。
竟然没有匹配序列6的强化药剂。
难道说药剂对他现在的躯体已经不管用了?
许肆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没有。
序列6的强化药剂,一个都没有。
不是净化点不够,而是系统压根就没有提供这个选项。
“什么意思?”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系统没有回应。
他又翻了一遍药剂列表——蜕凡药剂、神躯药剂、神化药剂、通用强化药剂……
全都还在,但大多都标注着一个状态:【对当前序列效果微弱】。
只有神躯药剂和神化药剂并没有这种标注。
所以接下来他的方向应该是提升神性和神躯强度?
许肆陷入沉思。
序列5到序列6,他依靠的是蜕凡药剂和一一晋升时的生命能量反哺,硬生生将序列进程推过了那道门槛。
但序列6到序列7呢?
按照系统的逻辑,药剂只是“辅助”,真正的晋升需要某种他尚未理解的东西。
“星核。”
他低声念出这个词,或许这才是关键。
意识沉入体内,那颗暗红色的球体正在虚空中安静地旋转。
许肆感知了很久,竟然发现这玩意的体型竟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缓慢地生长。
他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星核或许就是晋升高位序列的关键。
所以系统不再提供药剂也就说得通了。
高位序列不是依靠药剂所能突破的。
次日清晨,血日从地平线上升起时,营地已经忙碌起来。
傅骁剑难得没有催促拔营,而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相对从容的早晨。
炊烟从几辆车旁袅袅升起,压缩饼干和罐头加热后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这玩意已经吃了不知道多久,但是车队还有一半存货。
而许肆的存货就更多了。
“刀子,吃饭了。”对于许肆的回归塔山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至于范婉婉的去向他是问都没问。
许肆飘身落下,接过碗,没有道谢。
两人并肩站着,像车队刚刚组建时那样。
“今天怎么说?”塔山问。
“往东南走,先和光明车队汇合再说。”傅骁剑说道。
“这一路恐怕不太平啊!”邵兵有些担忧。
毕竟他们车队将要直直插过去,那危险系数可谓是直线上升。
傅骁剑则将目光落在小罗身上,如果小罗能晋升序列3甚至序列4就好了。
他看向许肆不过却没有开口,直到目光落在傅若雪身上。
这女人加入车队以来还没做过贡献。
好好一个药剂师不发挥作用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正好趁着还没和光明车队汇合,先把车队实力提升一番再说。
傅骁剑暗自盘算着。
而傅若雪也察觉到了傅骁剑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也是早晚的事,她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心思。
晨光渐浓,营地里的早饭香气被风吹散。
傅骁剑端着碗,目光从傅若雪身上收回来,没有急着开口。
有些事情也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