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塔山已经搬了个小石凳坐下,手里不知从哪摸出半块压缩饼干,一边啃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杨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山哥,你说刀哥不会就范吧?”
“就谁的饭?”
“当然是焦娇妹子啊!”
“……”
傅骁剑靠在猛士车旁,锐利的目光扫过断崖方向,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太了解许肆了,那家伙现在脑子里装的恐怕只有两件事——找他妹妹,以及怎么变强。
至于女人?
呵呵。
果然,许肆没理会两人的对峙,直接飘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红毛!”焦娇跺脚。
许肆头也没回。
一一从他肩头探出小脑袋,回头朝焦娇做了个安慰的手势,然后又缩回帽兜里。
对这个女孩她有着天然的亲近。
“焦小姐。”日向葵收起伞,微微欠身。
“我也先回去了。”
“你——”
日向葵已经施施然离开,那背影优雅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焦娇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苏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像是家长式的安慰。
“什么人嘛!”
焦娇站在原地,看着许肆的身影消失在涅磐车顶,又看着日向葵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远,气得直跺脚。
“小姨!你说红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怎么这么紧张他?”苏酥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眼神充分说明了四个字“你不对劲!”
“我……我才没有那个意思……”苏酥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潭深水,却让焦娇莫名心虚起来。
“我又没说什么!不过,末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有机会就要抓住!”苏酥若有所指。
“我才不稀罕呢!”她小声嘟囔,声音越来越低。
苏酥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
那点弧度让焦娇更加恼火,却又说不出恼火什么。
“算了算了!”
她跺跺脚,转身往战车方向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空无一物的断崖方向看了一眼,这才重新钻进车里。
苏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钻进车里的身影,目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晨光渐浓,血日已经完全升起,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流动的暗红之中。
广场上,那些装模作样忙活的人终于不再装了。
塔山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意犹未尽地站起身:“这就完了?我还以为有一番龙争虎斗呢!”
“那么问题来了,山哥,谁是龙谁又是虎啊?”杨帆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
“你你你……唉,人心不古啊!”塔山一副惋惜的模样。
“唉唉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傅骁剑同样低吟,一副不愿与之为伍的鄙夷感。
“……”就连小罗都是摇晃着脑袋,离杨帆远远的。
“唉唉,不是,你们这就没意思了……”
杨帆愣了一下,这一个个的怎么还装起来了。
……
涅磐里,许肆准备享受热腾腾的早餐。
“那个女孩喜欢你。”一一忽然说。
许肆一愣,眉头微蹙。
“谁?”
“焦娇,她喜欢你。”
一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特有的笃定。
“啊?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许肆反问。
一一认真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知道!”她确定道,声音甚至都不自觉加大了几分。
“那你说说什么是喜欢?”许肆饶有兴致。
一一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思索起来。
那双流动着碎光的眼睛眨了眨,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喜欢就是……”
她顿了顿,小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随即一个飞跃直接抱着许肆的额头亲吻上去。
“呐……这就是喜欢。”
许肆端着红茶的手微微一顿。
“你这都是从哪学的?”他问。
“喜欢就是由心而生的,不需要学。”一一理所当然地回答。
许肆沉默了,这套路一套一套的。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只是垂下眼睑,接了一杯红茶一饮而尽。
一一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眨了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重新飞回他的肩头。
“你不高兴吗?”她小声问。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些什么啊!”
“……”
广场上,众人没有因为偷来的闲暇而真的闲暇下来。
所有人吃过饭后,开始在镇子里搜索起来。
今天有充足的时间让他们挖地三尺,搜索一切可能存在的物资。
这个镇子类似于南方的宗族小镇,虽不是青砖白瓦,但是典型的中式小镇特色还是让众人有了一丝归属感。
而傅骁剑比较在意的是能否在小镇里找到足够的生产工具。
这对于以后生存基地的建设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傅骁剑也第一次正式地将这个计划摆上明面,这也让其他人都保持了充足的干劲。
搜索持续了整个上午。
而塔山带着的几个队员在镇子东侧发现了一处小型加工厂。
锈迹斑斑的机器上还贴着“XX镇农具合作社”的招牌。
“傅队,这边有发现!”塔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傅骁剑赶到时,看到的是满地散落的农具半成品——锄头、镰刀、铁锹,还有几台尚能运转的砂轮机和台钻。
“好东西啊。”傅骁剑蹲下身,手指擦过一台台钻表面的浮锈。
“虽然用不了电,但手动操作也能凑合。邵兵,记下来,回头组织人把这些都搬上卡车。”
邵兵点头,掏出小本本认真记录。
镇子西侧,林镇南和杨帆带人搜了几间相对完整的民居,收获不多。
粮食什么的基本没有。
他们只捡到几个已经挥发殆尽的煤气罐,还有一些零散的农具,多少也能派上些用场。
“这些衣服洗洗晒晒,还能穿。”杨帆抖了抖一件满是灰尘的工作服,应该是某个机械厂的工服。
林镇南站在一间堂屋里,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
照片上,一对中年夫妇搂着两个孩子,笑得灿烂。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镇子中央的祠堂,周伙带着几个“耗材”正在清理那些女人住过的偏厢。
这是邵兵交代的任务。
把祠堂收拾出来,给那些可怜的女人一个稍微像样的住处,哪怕只住一晚。
周伙干得一丝不苟。
至于那些女人怨恨的目光他只能尽力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