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件奇物,排名3598的【常冥灯】自然被傅骁剑收入囊中,主要是没有人和他竞争。
唯一有竞争可能的小罗完全连提都没提。
排名4312的【鱼鳞内甲】,感兴趣的人同样不多。
因为其有一个名为‘鱼腥味’的代价,这和狐臭有什么分别。
这个代价就将几乎所有的女性都排除了。
其实这件物品很适合塔山,毕竟是叠盾。
不过塔山似乎不愿多吃多占。
最终这件奇物被伊万收下,这也是他的第一件奇物。
至于鱼腥味,对于老外来说反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最受欢迎的反而是排名最后的【地脉指环】。
一个遁地特性就是一条保命技能。
最终【地脉指环】被林镇南收入囊中。
这既是对武力的认可,也是对战力的合理分配。
夜幕降临,血日沉入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璀璨的星斗。
末世之后,星空似乎比从前更加清晰,那些遥远的星辰在无光污染的天幕上闪烁,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俯视着这片残破的大地。
如果是在末世之前没有人会将目光投向这片迷人的宝藏。
末世之后,这就成为了所有人的财富。
或许其中某一颗就是他们对于亲人的惦念。
小镇广场上燃起几堆篝火。
有人沉默,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盯着火焰发呆。
今天有太多的好消息,也有太多不好的消息。
许肆依旧坐在涅磐车顶,一一趴在他肩头,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翠绿的长发垂落下来,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睡。
星瞳穿透夜幕,望向遥远的星河。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系统的备注不那么重视,那么今天开始他就绝对不会忽略了。
或许真的有什么超出认知的存在正在注视着他。
系统那句警告,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请你离祂的权柄远一点,这是警告。”
祂是谁?
是一个神祇,还是一群?
权柄又是什么?
是星空?是命运?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祂又是谁?是真的存在的吗?
如果祂是神明,那又是什么神明?
又为什么要关注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而地球的灾难又到底是谁的手段?
许肆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回答他的只有沉默的星空。
夜风渐凉,拂过断崖边缘,将篝火的烟气吹散成无数细碎的灰烬。
许肆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低头看向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人群。
篝火旁,杨帆正在兴致勃勃地擦着自己的两杆长枪;豆豆正在训练的自己的史前巨鳄;塔山吃饱饭之后就昏昏欲睡,没聊两句,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小罗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如此美好。
周伙那些人并没有太过受到苛待,被安排在广场最边缘的角落里。
晚上的餐食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看着其他人有说有笑的,他们没有篝火,只有几床薄薄的被褥,他们蜷缩在一起,像一群被捡走的遗弃的流浪狗。
但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他们同样静默地看着,看着平和与美好。
周伙坐在最外侧,那颗光头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反光。
他盯着车队中心的篝火,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
“三当家。”身边有人轻声叫他,是那个瘦削的年轻人,也即是被邵兵委以重任的那人。
“别叫三当家了。”周伙低声说。
“以后叫我名字,对了一直叫你瘦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伙哥,我叫邵青,我看见那个御剑的老大好像有药剂!”瘦削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周伙没接话,他也看到了,因为许肆就没想掩人耳目。
他抬起头,看向涅磐车顶那道修长的身影。
夜色中,许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丰碑。
周伙不知道许肆在想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和整个车队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就像天上的星辰和明明照亮了大地,却永远高高在上。
或许,这就是强者的孤独吧。
周伙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睡吧?说不定你哪天也觉醒了呢!”被人直刺内心之后,他反而坦然了许多。
今晚的夜风很凉。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今夜,或许可以。
……
许肆坐在车顶,一一的呼吸声轻微而均匀。
他早已发现广场边缘那些窥视的目光,那群蜷缩的身影。
目光在那颗反光的光头上停留了一瞬。
傅骁剑的处理方式或许是对的。
杀戮,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同样有更多的问题无法解决。
末世里该死的人太多了。
如果真的杀尽了,那人类恐怕也真就完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星空。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序列之上,还有什么?
是系统所说的神位,还是众神觊觎的权柄。
妙妙今天想说的又到底是什么?
难道她比自己接触的还多?
而且,他刚刚才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星语之喉】的‘血脉低语’难道不是单向信息传递吗?
为什么妙妙能够给他传来信息?
难道她的序列还有什么特殊性?
许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妹妹越来越近了。
但这种感觉越清晰,就越让他不安。
一一在他肩头动了动,发出轻微的梦呓声,小手下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领。
许肆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不管你是谁。”他在心中低语。
“别动我的人。”
夜风似乎停了一瞬。
许肆抬起头,星瞳深处那轮猩红恒星微微收缩。
一切如常。
许肆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晰。
那些遥远的星辰沉默地悬挂在天幕上,像无数双眼睛。
但许肆知道,其中或许真有一双,或者几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虽然许肆感觉不到注视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但他相信这是命运做出的指引。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不会真的要我屠神吧?’
‘呵呵’
许肆无声轻笑,既是对命运的嘲弄又是对自己的自嘲。
或许他真的有‘被迫害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