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星等人加快脚步向前的同时,「空白的愿望」也来到了一座雕像之前。
当看见那座雕像的瞬间,「空白的愿望」立马瞪大了双眼。
“喔……”
“好高大,好威风!和神谕牌上的「英雄」…好像!”
在鲜花环绕的高台之上,这名英雄仰望着天空,有一缕阳光沿着树木射下。
「英雄」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着那缕阳光。而那缕阳光,却又像一把利剑,刺穿「英雄」的胸膛。
“呵……”
就在「空白的愿望」惊讶之际,一道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他正是「英雄」的化身。”身后之人如此说道。
“嗯…你是谁?”「空白的愿望」回过头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那人并未马上回答,而是说出了一句让「空白的愿望」摸不着头脑的话。
“看来,你已经归于「空白」了。”
“但对我而言,这是第33550337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世界尽头与你重逢。”
说着,吕枯耳戈斯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他们已在路上了。若是与我相遇,场面想必会无法控制吧?”
“三千…什么?「他们」又是谁?”
接连不断的话语可谓是让「空白的愿望」好一阵疑惑,他根本听不懂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
[遐蝶:这雕像…是白厄阁下吧]
虽然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雕像本身充满裂缝。但那种如太阳般炽热的感觉不会改变 。
[星期日:「空白的愿望」终究还是来到了「英雄」的面前,看见了英雄身姿]
或许在此刻,「英雄」也已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当然,这只是一种浪漫的说法。毕竟无论是那化作雕塑的「英雄」,还是「空白的愿望」,他们都是白厄本身。
[虚照:一缕阳光刚好落下,还真是恰到好处啊。既像是「英雄」在拥抱穿透一切的阳光,又像是阳光化作利剑刺穿了「英雄」的身躯]
[虚照:艺术成分很高嘛]
[爻光:有多高?]
[虚照:两三层楼那么高吧]
[长夜月:不过看来这里除了这「空白的愿望」之外,还有第二者存在嘛]
[星:来古士,又是你!]
[星: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来古士:看来阁下对我的恨意已经大到难以复加了。无妨,先前我便已说过了,如今的吕枯耳戈斯重新做回了一名观众,也仅是一名观众]
[来古士:这一次,我不会再干涉什么,来到此处,也仅是为了观赏自己的造物罢了。当然,这也会是最后一次]
[那刻夏:哼,最好是这样]
[来古士:我没有说谎的必要,虽然此刻的我已不再是「赞达尔」,但言出必行这一点,我仍会遵循]
[赛飞儿:那你运气倒是挺好的,这一次都不用被白厄砍头了]
[尾巴:嚯嚯,本大爷就说怎么好像少了什么环节,原来是这个必备节目啊]
【“别在意,孩子。”吕枯耳戈说道。
然后,他示意「空白的愿望」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高台之上的「英雄」。
“继续瞻仰吧,在他身上,你看见了什么?”
“唔……”「空白的愿望」陷入了思考。
“虽然乍一看只是座雕像,但是……”
“好奇怪,他好像有体温。很…温暖。”
这不合理,但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那份温暖的体温。
“不妨也用上听觉。”吕枯耳戈斯提醒道。
虽然还是很莫名其妙,但「空白的愿望」照做了,因为眼前的这座雕像,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嗯…我听见……”
“他身上,有许多裂缝…在发出…像是有人在呻吟的声音,好可怕。”
正如「空白的愿望」所说,「英雄」的身影的确有着数不清的裂缝。
“他不会…快要碎掉了吧?”
一座雕像有着如此之多的裂缝,本该立刻化作碎石散落在地才对。
“很遗憾,孩子。”吕枯耳戈斯说道。
“这个男人,宁愿支离破碎,也不肯倒下。”】
[流萤:身怀火种,如太阳般炽热,如太阳般温暖。哪怕已经支离破碎,他仍旧屹立不倒啊]
[朽叶:可敬之人]
[原始博士:倒是你,最失败的天才。哦不,你现在好像已经不是赞达尔了。那就叫你吕枯耳戈斯吧,怎么突然开始悲春伤秋了?是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了吗]
[来古士:反省?不,我所的做的一切不需要反省,但当未来真正脱离「赞达尔」这个名字之后,我或许真的会想回顾一番自己的人生]
[飞霄:所以现在你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造物了?比如承认曾经的棋子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英雄?]
[来古士:我从未否认]
[来古士:“我见证了三千万世的徒劳,正是这一数字,让我成为了最理解卡厄斯兰那的人”]
[来古士:我说过,我理解他,但这并不能阻止「赞达尔」的步伐。唯有到了如今的地步,我才能以观众的身份重新阐述一切]
【“你可以把我视作一名…雕塑师。我穷尽一生,只完成了两件作品。”
终于,吕枯耳戈斯向「空白的愿望」介绍了自己。
“在他人眼中,它们可谓「杰出」。但只有我自己知晓,其中有多少遗憾。”
“遗憾?”「空白的愿望」有些好奇。
而吕枯耳戈斯也选择了回答他的好奇。
“我的第一尊作品,已经离我而去。而这第二尊作品,它本应是完美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尊拥抱阳光却又像是被阳光刺穿的雕像。
“直到这一刻来临前,我都如此深信。”
“听不懂。你是说,你的想法改变了?”「空白的愿望」问道。
“我不会改变,但愿意承认:那十二块石料未经打磨,却比任何雕像都精致万倍。”吕枯耳戈斯平静地说道。
“仿佛在嘲笑我,一个失败的雕塑家——只因经我之手,它们天生的卓越注定受到折损,乃至荡然无存。”
“呵呵,生来第一次,我意识到了……”
“这幅躯壳,也不过是承载了第一位天才「偏执」的分身。”
“被镌刻在机核中枢的钢印,只容许我追寻唯一的目标:「毁灭」。”】
[托帕:两件作品,「智识」博识尊和绝灭大君铁墓]
[托帕:不管怎么看,这两件作品也绝非单单“杰出”可以形容的吧]
[翡翠:对于银河而言,这样的两件作品配得上任何夸张的赞赏。但就「赞达尔」而言,这两件作品或许真的称得上失败吧]
[椒丘:“最失败的天才”,看起来更像是自嘲啊]
[砂金:可悲啊。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对一位天才说出“可悲”这两个字,还是对第一位天才]
[砂金:不可思议,对吧,教授?]
[真理医生:切断「赞达尔」的联系,放下「赞达尔」之名后,也不再以「赞达尔」的视角去看待铁墓与自身了吗]
[真理医生:在人生的终点发现了自己追求的「完美」其实并不完美]
也是这一点决定了,他始终都是「赞达尔」,他的底色与第一位天才如出一辙。
赞达尔发现了完美的博识尊并不完美,吕枯耳戈发觉了完美的铁墓并不完美。
终究还是在终点才发觉了自己的谬误。
第一位天才,与银河中的许多天才有着太多的不同。他太过立体,以至于立体到不看他的成就很难让人觉得他是一位「天才」。
[崩铁·姬子:承认了黄金裔的卓越,也承认了自己的又一次失败]
[崩铁·姬子:砂金先生说的没错,没想到有朝一日,“可悲”二字可以用来形容一位天才]
还是创造出星神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