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我没太明白。"
"你看这四名护卫的遇害位置。"
"其中两人是在车内被射杀的。"
两名押款员在车厢内遇害。
"所有押解员都是被击中要害身亡。"
"这群劫匪行事果断,手段残忍。"
"但银行经理的情况很反常。"
陈家驹仔细检查后仍没发现问题。
"逸凡,我还是没想通。"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陈家驹疑惑地问。
"很明显。"
"通常押款车由四名押解员护送。"
"两人在前排驾驶位。"
"主驾驶和副驾驶各一名。"
"另两人在车厢看守现金。"
"若有银行经理同行,理应坐在车厢内。"
"那两名押款员就是在车厢遇害的。"
"但你看银行经理倒地的位置距离押款车超过三米。"
"同在车厢的两名押解员都死于车内。"
"三人同在车厢,劫匪为何只射杀两名押解员,却让经理跑出三米才击毙?"
"会不会是经理趁机逃跑,劫匪从背后 ?"
"经理因惯性摔出,所以离车这么远?"
"若是摔出,手上脸上应有擦伤。"
"我检查过他的 ,没有任何伤痕。"
"全身仅有后背一处枪伤。"
"正是致命伤。"
听完林逸凡的分析,陈家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经理是内应?"
"不排除这个可能。"
“根据我以往侦办的银行押款车劫案经验,超过九成的案件都有押解人员充当劫匪内应。”
“港岛所有押款车的行驶路线都是高度保密的。”
“没有内鬼配合,劫匪连车辆行踪都无法掌握,更谈不上实施抢劫。”
“四名押解员的死亡没有可疑之处。”
“唯独银行经理的死因存在疑点。”
“我推测他很可能就是劫匪安插的内应。”
“并且他与劫匪相识。”
“正因如此,劫匪得手后立即将其灭口。”
“目的是防止他被警方审讯时供出同伙。”
“但劫匪此举反而弄巧成拙。”
“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重点排查银行经理的社会关系,可能会有重大发现。”
陈家驹神色凝重地颔首:“明白,我马上部署调查。”
“劫匪具体抢走了什么?”林逸凡突然发问。
“他们没有劫取现金,而是夺走了价值四亿美元的不记名债券。”
林逸凡眼中精光一闪:“不必查了。”
“银行经理必定是内鬼。”
“何以见得?”陈家驹不解地追问。
他好奇林逸凡如何仅凭债券类型就断定银行经理涉案。
“不记名债券属于金融领域的专业产品。”
“何况是四亿美元的高额债券。”
“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类信息。”
“只有银行经理这个层级才能掌握押运情报。”
“不过现在内鬼已经不重要了。”
“我更好奇这伙劫匪的来历。”
“此话怎讲?”陈家驹对林逸凡跳跃的思维感到困惑。
林逸凡轻笑道:“不记名债券可是金融巨鳄和顶尖富豪的专属玩物。”
“这几个劫匪根本找不到出手不记名债券的渠道。”
“他们恐怕连不记名债券是什么都不清楚。”
“很明显,这四人背后有人指使。”
“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暗处操控一切。”
“你觉得会是谁?”
“首先,他精通金融,甚至可能是业内人士。”
“其次,他掌握着变现不记名债券的途径。”
“对了,关友博现在在哪儿?”
“还在医院。”
“去医院一趟。”
两人驱车前往医院。
途中,林逸凡拨通了乐惠贞的电话。
“逸凡?”乐惠贞接起电话。
“贞贞,你们收到关友博的新闻了吗?”
“收到了。”
“报纸部在赶稿,新闻部正准备报道。”
“立刻叫停,所有媒体不得发布相关消息。”
“这案子需要低调处理。”
“明白,我马上去办。”乐惠贞没多问,直接联系翡翠台压下新闻。
林逸凡早已摸清案件真相。
真正的策划者正是击毙三名劫匪的关友博。
但他足够谨慎,全程利用劫匪行动,自己不留痕迹。
警方找不到任何证据指向他。
更何况,关友博主动报警,塑造了有利形象。
以他的身份,现在已被舆论捧为英雄。
若警方贸然调查,必将引发公众不满。
因此,林逸凡果断封锁消息,避免事态扩大。
经过调整后的文本如下:
这样就能逐步展开调查,层层深入,搜集关友博的犯罪证据。
十多分钟后。
二人赶到医院。
守在急诊室的重案组警员见到陈家驹立即上前:"组长。"
"伤者状况如何?"陈家驹询问。
"还在手术。"
"医生表示伤势危重。"
" 击穿面部,贯穿右侧颅骨。"
"那个击毙三名劫匪的关友博在哪?"
"在里面。"
"带路。"
"是。"
正当警员要领着林逸凡前往时,突然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林逸凡转头望去,发现是Ellen。
"Ellen。"
"你怎么来了?"Ellen走近问道。
"交通组有位同事遭遇劫匪受了重伤,正在抢救。"
"中环警署的林雷蒙署长委托我协助调查。"
"所以过来查看情况。"
"注意安全。"
"忙完给我电话,给你准备滋补汤品。"
"好。"
"先不耽误你工作。"
目送Ellen离去后,林逸凡随陈家驹前往关友博所在处。
陈家驹饶有兴致地问:"那不是苗志舜的夫人吗?"
"你们现在......"
"别瞎猜。"林逸凡斜睨他一眼:"纯粹是医患关系。"
"偶尔做做治疗罢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需要治疗?"
"我很健康,赶紧办正事。"林逸凡推着陈家驹往前走。
"没病治什么疗?"
"是我给她做治疗。"
(陈家驹困惑地抓抓头发:"你这是要改行做医生?"
"你的问题太多了。"
没过多久,两人走进资料室,见到被铐住的关友博。
林逸凡瞥了眼正在用酒精棉球为关友博清理伤口的女护士,转头质问看守的重案组警员:"谁允许她进来的?"
"抱歉,长官。"警员慌忙解释,"我看他戴着手铐,就让他女朋友进来帮忙处理伤口。"
"警校没教过你?嫌疑人在调查期间禁止与外界接触!"
"如果她是同伙,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Sorry sir!"警员惭愧地低下头。
"喂,你凶什么凶?"关友博的女友婷婷大声抗议,"我男朋友不是嫌疑人,是他救了你们的人!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嚷嚷什么?"林逸凡对警员摆摆手,"带她出去,派人24小时盯住她,直到关友博洗清嫌疑。"
"Yessir!"警员立即将婷婷带离房间。
婷婷盯着林逸凡的警官证咬牙切齿:"林逸凡是吧?我绝对要投诉你滥用职权!"
"这事和她没关系。"关友博站起身直面林逸凡,"我当时是在救人。"
"我知道。"林逸凡冷笑道,"否则你以为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你什么意思?"
"就是想请你去警局做客两天。"
"你要拘捕我?"
"警方有权扣留你48小时。"
"带走。"
随着林逸凡挥手,门外的警员立刻押走了关友博。
"家驹,"林逸凡故意提高音量,"那个交警肯定见过劫匪的样子,等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放心,我会安排人手全天候保护他。”陈家驹立即回应。
关友博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连身为心理学专家的林逸凡也未察觉异样。
林逸凡微微蹙眉,暗自怀疑是否记错了什么。
不久,一行人返回中环警署。
陈家驹终于获取了关键资料,递给林逸凡道:“这是柏曼兄弟银行的押款车信息。这家银行专营非公开投资业务,配有专属押款车队和人员。”
他继续说明:“银行提供了押解员黄伟达、吕子文、王一名及司机周大成的履历和财务记录。四人入职七八年,背景清白,财务状况正常。不过,银行经理方志和近期炒股亏损六百余万,具备作案动机。”
陈家驹又展开一张图纸:“这是押款车的路线图。每次出发前,路线图密封交由方志和,上车后才能拆阅。理论上,只有他和车上五人知晓路线,但押款车却偏离了原定路径。”
“看来方志和就是内应,”林逸凡点头,“我已派人搜查他的住所和办公室。另外,三名被击毙的劫匪身上无身份证明,推测是外来人员。”
“和我的判断一致。”
林逸凡早有准备:"现在的人雇佣手下都喜欢找外地人,就是怕警察顺藤摸瓜查到他们。"
陈家驹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你要的关友博资料。你在怀疑他?"
"不止是怀疑。"
"只是证据还不够抓他。"
"你说他是真凶?"陈家驹难以置信,"这太离谱了吧?"
"一切皆有可能。"
"别忘了我是警队枪法第一人。"
"现场弹道痕迹我都检查过了。"
"以关友博的身手,完全可以只打伤三个劫匪的手腕全身而退。"
"但他每枪都瞄准要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 灭口。"林逸凡自问自答。
"再退一步说,"
"就算他把劫匪当靶子打,"
"以他的枪法,一敌四也能轻松解决。"
"结果他枪枪致命,却故意放跑一个。"
"我敢打赌,逃走的劫匪肯定和关友博有勾结。"
"所以他才手下留情。"
"林逸凡,你也太神了吧?"
"光看现场就能想到这么多?"
"这不算什么,我还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