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们所说的,我将信将疑,现在看,还不够。
战阵之上,当被马超和中军校尉前后两阵突袭夹击之时,大秦战将,心中不禁想着,对汉军的战力,同袍的描述是准确的。
从一开始到现在,裘洛从没有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以往,他是大秦声威最著的年青战将之一,此刻也才二十六岁。
相比自己的前辈,他没有打过败仗,有着更胜前者的光辉战绩。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卒,在大秦军,也是能排前五的精锐。
“天才将领”,“未来的主帅”,曾几何时,他的头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光环。就算头脑始终是清醒的,也不免有些飘飘然。
然而,到了与大汉对敌,与远征军对敌之时。裘洛所有的光环和荣誉,在小半个时辰之中,就被彻底碾碎了。
论阵型,他比不上远征军严谨多变,论战术,他比不上远征军精准实用,论武艺、临阵指挥,他也彻底败给了马超。
“我绝不是掩饰,之前没有说,是因为人太多,怕影响士气。当你真正看见汉军的强大之时,心中是真的会有绝望。”
此刻再回忆安德烈罗的这句话,裘洛感触极深,的确,是绝望。
以前,就算偶尔碰上强敌,有比大秦军强的地方,但都可以通过敏锐的头脑和战后的分析找到,加以研究,逐个击破。
哪怕被敌军击败,但希望还在,总能凭自己的努力,反败为胜。
可今夜,不要说此时败局难以反转,更令裘洛丧气的是。假如让他从头开始,知道汉军的一切变化,他可以避免吗?
不愿说,却不得不说,当汉军战术变化的细节,一个个在脑海闪现,裘洛只有摇头,让他从来一遍,似乎也难以招架。
这才是安德烈罗言中,最令人绝望的地方,差距,是全方位的。
作为大秦著名的战将,就算现在,裘洛也没有将责任,放在麾下士卒的身上。他们是优秀的,面对汉军,也敢生死相对。
马超那该死的长枪之下,不知有多少大秦士卒饮恨,那都是跟随他东征西讨的精锐,这一刻,马超在他眼中,犹如恶魔。
都是自己的错,心中以为足够重视汉军,但由于之前对同袍的看清,觉得他们多少有点推诿责任,导致对汉军有些夸大。
足够的重视,成了轻敌,面对这样强大的汉军,还要轻敌的话……
结果,就是眼前的局面。整个一个马其顿方阵,都陷入了苦战。敌军把握住了一瞬而逝的机会,将战局拖到这般模样。
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也许对自己的破绽,裘洛有认知。可汉军把握机会,发展机会的能力,还是令他无比惊讶。
攻击,协作,袭扰,飞射!每一个战术,都是自己心中,渴望的模样。或者说,超越他的想像,没有一丝的破绽。
“不,我要振作,我垮了,整个战阵就垮了,士兵们会被大汉远征军,屠戮殆尽。”很快,心中有一个声音,呐喊起来。
裘洛随即开始带领亲兵,迎向马超,那一刻,他放下了一切,化身为最纯粹的战士,要在战场上,挽救自己的麾下。
此刻的裘洛,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在他心中,也许在马超率军发动突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这么做,没有余地。
裘洛的加入,令得大秦军士气一振,作为对手的马超,也立刻感觉到了。他的眉头,在微不可查之间,皱了皱。
“敌将不弱啊,这么快的时间,能反应过来,当非寻常。”皱眉归皱眉,马超的突击,没有片刻的延缓,他要设法击杀敌将。
我欣赏你,你有勇气,但欣赏你的最佳方式,就是在战阵上将你击杀。这些,你去问许虎痴,他熟,经历过很多次。
尊重?他在战场上,是能感受到的,无数的士卒会冲他而来。
不一样在于,冲着裘洛而去的,只有马超。倘若敌将真的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在当前战局下,马将军是不吝啬付代价的。
与此同时,迅速摆脱最后一个马其顿方阵的典满,也率军到了希罗阵型的身后。有着前车之鉴,希罗不得不加强防备。
但等你加强了,典满却似乎提前有了感应,看似不可阻挡的冲锋,在最后一刻转向,越过敌军的侧翼,并没有伴随飞射。
此情此景,在希罗和麾下战将眼中,很可能是典满和他的麾下精锐累了,毕竟从战局开始,他们就维持了极高的战斗频率。
同样的场景,落在凉州骑校尉的眼中,他们很清楚典满想要做什么。敌军加强了防备,降低了速度,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速度提到极致,我要前往马超将军作战之处,协助他,击溃敌军的方阵。眼下三大战阵之中,是他们最有希望击溃的一个。
这么看的话,难道典满和五百精锐,对希罗后阵发动的冲击,只是虚招?这么想你就错了,一旦希罗疏忽,虚招立刻变成实招。
有着强大的机动力和战场的主动性作为保障,典满的战术,可攻可守。他会依据敌将的决断,做出自己的选择。
你怕前方马其顿方阵的遭遇重演,后阵一阵变化,加强防御。不是你加强了,我就不敢打你,而是继续向前,更有性价比。
这些变化,看在眼里,远征军的同袍之间,是不用翻译的。看出典满想做什么?两翼的凉州骑,就要全力以赴的协作。
加强后阵,加强后阵没有代价吗?典满的冲击,成功的晃了希罗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后阵已经冲到两阵之间。
“完了,上当了,他们根本不是累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故意做给我看的。”见典满加速,希罗心中警兆升起。
他已经不惊讶了,战斗到现在,还能提速,换做大秦士卒,是绝对不可能的。但那是大汉士卒,他们做什么,都不值得惊讶。
军令下达,希罗开始率领麾下,不顾一切的扑向前阵。一些列的变化之后,他也终于找到了战场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