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希罗率领,大秦军团三个马其顿方阵的压进,马超的心情,是兴奋的。兴奋到了,他自己随时需要压抑的程度。
主帅如此,士卒也不会例外,也许他们之前还被蒙在鼓里,但经过之前的局部战斗之后,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了。
将军是故意如此,给敌军机会,为远征军赢得战斗的时机?
这对嘛?你别管对不对,士卒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站在他们的角度,丝毫没有被敌军偷袭了的觉悟,都是战斗机会。
无敌天下也好,战力坚强也罢,定边军在自己的领域之内做到了巅峰。帅如此,将如此,士卒亦然,他们不会考虑别的。
一个人,想要在自己的领域之内做到极限。天赋最重要,苦练不可或缺,另外一项,也不能缺少,那就是热爱!
道理很简单,苦练本身就是个反直觉的东西,唯有热爱,你才能坚持的下去。叶欢的成功之处,在于为士卒建立了热爱。
他们对战斗,任何形式的战斗,心中都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别的士卒,当被敌军偷袭,算计之时,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很可能是如何脱身,如何保住性命,这是纯粹的自然反应。
远征军不一样,之前士卒们并不知道马将军是在将计就计。他们被偷袭,是一个事实,可第一反应,绝不是如何保住性命。
恰恰相反,战将士卒想的都是,如何要敌军的性命。不管眼前的形势多么困难,甚至濒临绝境,他们都会寻找那种可能。
更进一步,常规的战斗,已经不能满足这些强军的战斗欲望,就要来一些不一样的,陷入困境,在士卒眼中,是有趣的前提。
好,带入这样的想法,你再身临其境一下,远征军面对偷袭,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能丝毫不乱,是不是顺理成章?
当敌袭的讯号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的士卒,在听从主官安排的同时,都在观察着敌军的动作,寻找击败他们的可能。
人多一点,攻我无备,这样的形势,我们会败吗?你在开玩笑嘛?
同样的境地,我们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哪一次不是反败为胜?或者说,这都在将军的算计之中,不告诉我,因为没必要。
当你的信念坚定,有些事情是不用想的,想法少了,情绪就会少,专注不会受到影响,表现在战场上,就是立刻进入状态。
心不慌,手不抖,一切本能的战术动作,都比寻常快。快到什么地步,快到大秦士卒眼中,汉军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同样的道理,面对敌军的箭矢,慌乱,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冷静的观察,不一定能让你逃出生天,但一定能使概率增加。
我军的反击,如此强力,典满将军,战力如此强悍。现在我们五千人,敌军四五万,就算这么打下去,最坏的情况……
我们也能拼掉他们一半甚至更多,前提,最坏的情况出现。
最坏的情况?在定边军的战场上,出现的概率极小,甚至没有。而当战斗开始,你进入了状态,偷袭,就更不存在了。
士卒的信心,来源于自身,也来自主帅、主将。他们相信,自己的将军,会有妥善的安排,我,只要做好自己的。
临危不惧,临危不乱,说的,也就是当下远征军的心理状态。叶欢是一直注重心理的,那是定边军更进一步的要素。
顶尖武将,顶尖棋手,顶尖的其他。当顶尖和顶尖相遇之时,心理因素就成了决定胜败的关键,心理占优,战局就占优。
什么,你不信?那有机会的话,请你去采访一下无双战将,吕布先生。问问他,每一次和叶欢交手,输在了哪里?
吕将军的总结是,对手总有办法,让自己的心防首先出现缝隙,然后再因势利导,用出种种阴谋诡计,取得最后的胜利。
大秦士卒,是不是顶尖战力,在汉军之中,会有争议。但自己是顶尖战力,谁都不会否认,眼前战局,恰是证明的好机会。
凉州骑士卒眼中,五百精锐是幸运的,他们能跟随典满少将军,发动最先的反击。那是极为重要的一战,挫敌锋锐。
哦,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挫敌锋锐,稳定军心。只不过骄兵悍将的眼中,稳定军心不存在,我们的军心,还需要稳定?
按将军的话,我们早就波澜不惊,遇到任何情况,都能稳如老狗。
战场上,看清敌军的每一个变化,是战将该做的。看清敌军的每一个动作,也是士卒改做的,到自己的时候,该怎么打?
取决于天时地利,取决于实战的情况,更取决于你的仔细观察。找,找敌军优秀的地方,找敌军的缺点,二者并重。
武院和军官教会士卒,后者,在于能更好的杀伤敌军,前者,则是减少自己的损失,保证自己的兄弟同袍,不受伤害。
想到,说到,还要能做到。看看典满率领士卒的第二次出击,你一定能从中,看出一些东西,他们从未放松冷静的观察。
无论是奔行的线路,选择的角度,出手的位置。都是典满和五百精锐,冷静观察敌军的结果,躲开强点,攻敌虚弱。
马其顿方阵的优点在哪里?按照定边军众将的分析,在正面。有长枪兵,有盾牌手,有弓箭手,防御力很强。
以王牌的尿性,他们还真的会从正面对抗,我要击溃你的强点,从而击溃你的信心,在定边军面前,没有什么防守强的。
军官也好,士卒也罢,都愿意这么做,这么做,才有格调。唯一能让他们改变的,是军令,是对同袍性命的珍惜。
自己可以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却不能应用于同袍。当日一战,郝昭率领陷阵,就是正面硬钢,但那是战术需要,首战立威。
此刻是什么?是要通过不断的牵制敌军,为主帅赢得撤退的机会!典满也好,五百精锐也罢,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