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切入大秦士卒的视角,汉军的反应,还是迅速的。但也是狼狈的,有很多士卒冲出帐篷,身上还带着烈火。
也许他们能在同袍的协助之下,扑灭身上的火焰,但整个营地,已经彻底混乱了。无数士卒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走。
营帐的一侧,大秦士卒顺利的发出了讯号,然后就隐藏在黑暗之中。他们只有二十一个人,此时对上汉军,还是死。
与此同时,主帅马超也撤出了帅帐,看着营中一派混乱的景象。马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士卒们没有白白请愿啊。
越是危险的项目,在定边军中,越是不愁没有人干。那些强大的士卒,早就将危险和功劳与荣耀,绑定在一起。
身上带着火头的,都是陷阵与虎卫的士卒,他们是在入睡之前才接到任务的。按将军的说话,这叫特技,他们都是火人。
定边军在叶欢的统领之下,永远比其余多一项技能,那便是演技。而在今夜,是全员进行表演,难度,大得是无以复加。
相当于什么?五千余名群众演员,演给二十一名大秦士卒看。
将军强调演技,士卒然之,于是乎在定边军就形成了一种风气。你可以说我不能打,专业技能不强,但绝对不能说演技不好。
说你演技不好,对王牌士卒而言,就如同说你不会打仗一样。
全军的混乱,远征军士卒演的十分的逼真,完全瞒过了大秦士卒。当然不怪他们,眼前的景象,换了任何一人都会相信。
冒险?冒险对远征军而言,是乐见其成的。包括主帅马超在内,这一次,好在诸葛参军没有跟在身边,他可以为所欲为。
“传令下去,现在还不是关键的时候,待会儿敌军肯定来袭,没有军令,万万不可用出全力,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在冲出帅帐的一瞬,马超已经下达军令,对麾下士卒,他很满意。但演技,这是这场战斗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不少考验。
配合大秦士卒演戏,营中放火,下一步,肯定是敌军趁着营中混乱来袭。远征军对此早有准备,却不能让敌人看出端倪。
看着远处的火光,冲天而起的讯号,希罗面上洋溢着笑容。前辈的智慧,在今日再度获取了成功,汉军的确强大,但……
越是强大的的人,越是缺乏计谋,这一点,大秦肯定领先。希罗这么想,贵族将领们也这么想,哪怕不希望看见对方成功。
不需要那位老师的前来,我也能击败眼前的强敌,这不但是大秦军团一次辉煌的胜利,也是自己争取最高地位的重大砝码。
目下看起来,一切是顺利的,但与以往不同,无论是希罗还是麾下将领们,都保持了一定的谨慎,敌军,实在是太强了。
强的,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不到尘埃落定,不能完全放下。
“演出开始了。”当大秦士卒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马超心中,出现的是这五个字,他要反击,也要让一切合情合理。
第一阵冲来的大秦重步兵,在远征军的冲击之下,彻底失败。典满率领六九两曲混编的一千士卒,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敌军。
一场完美的群体演技,需要一个最好的导演,也需要一些人的本色出演。典满,无疑是其中重要一环,他只需发挥本性。
面对敌军蓄谋已久的突袭,定边军的基础战术,发挥到了极致。哪怕典满不知道剧本,天生的反应也让他,暴力反击。
当一个人的勇武,超越敌军的想像,到达巅峰,他是可以在战场的局部,创造奇迹的。典满率领的一千士卒,就是如此。
此刻的典满,早就至生死于度外,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靠自己的无畏冲击,拖住敌军最精锐的部分,为同袍赢得机会。
骏马奔驰,双锤挥舞,典满在反击之中,展现出来的战力,令所有大秦士卒战将为之胆寒。而这种胆寒,却又符合常理。
认知之中,哪怕是猝不及防,哪怕是中了我军之计,以汉军之前展露出来的战力,就该有如此表现,否则才是不正常。
典满双锤舞动,有无敌之姿,身边五百骑军,个个人马如龙。从荆州之处,杀到极西之地,典满的冲阵,越发完美。
强将需有劲卒,五百骑军,全是军中精选,王牌三六九皆有,但更多的,还是虎卫军骑兵,众将对此,也皆是认可。
有典满为首,强军为翼,远征军的反击,打出了什么效果?仅仅五百骑,冲杀无敌,居然令数万敌军,不敢相近。
你不敢近,我来近,于是乎,出现在安德烈罗麾下骑军口中,那种摧毁一切的气势,再度出现在大秦士卒面前。
他们敢于在三个马其顿方阵的空隙之中,纵横驰骋,丝毫不惧合围之险。更敢在局部发动冲击,一沾即走,片叶不沾身。
耳闻那若目见,听别人说,那是传说,自己亲眼看,在很多大秦士卒眼中,那支灵动的大汉骑军,就是传奇。
没错,传奇,但传奇,绝不是典满率领下,这支骑军的极限。早在当年讨伐黄巾之时,王牌六曲就号称传奇了。
“侧击,游走,撤,飞射三轮。”不断的进攻之中,典满口中下着一道道指令,他的指挥,在敌军眼中,是判断精准。
但在典满自己,完全就是一种直觉,声音直接到了喉头。他要做的,只是将之喊出来,以他的嗓门,谁又听不见?
左冲右突,巅峰战力加上战术的完美结合,硬生生拖住了敌军的急攻。弄得原本准备上去配合的马超,楞没什么事做。
“我的天,满儿现在这么强了?信弟说的没错,荆州一战之后,他就能与我等比肩了,且实战越多,他还会越强……”
“唯一的遗憾,满弟你是不是进入状态了,有点儿太兴奋呢?你这么表现,敌军的信心岂不又要遭遇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