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宋叙白来接梁以暮。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打理得很精神,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进门就把糯糯举高高,糯糯被举得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头发。
“白白!”
“糯糯,想白白没。”
“想!”糯糯笑的很开心。
宋叙白嘴角勾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梁以暮在旁边看着,心跳有点快。但脑子里同时闪过另一个人的脸——宋亦辰。昨天晚上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宋叙白放下糯糯,“走吧,糯糯交给王嫂。”
她拿起包走上前,宋叙白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呀。”
“嗯。”
“……放你,会给你留条命的。”
宋叙白握紧了一点。
酒店是宋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里。宋叙白直接刷了卡,带她上了顶层。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的时候,梁以暮愣住了。
整个房间铺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香薰蜡烛在茶几上、窗台上、床头柜上,到处都是,暖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发光的毯子。
茶几上摆着一套兔女郎衣服——黑色的,耳朵毛茸茸的,还有一个小巧的项圈。旁边放着一个遮光眼罩和几条布艺绑带,还有一副情侣游戏卡牌和一瓶红酒。
梁以暮转头看宋叙白:“……你这是要干嘛?”
宋叙白推着她往浴室走:“乖宝,你去先洗澡。”
“我自己洗——”
“算了,我们一起洗。”
浴室更大,有一个双人按摩浴缸。宋叙白已经放好了水,上面飘着玫瑰花瓣。
他把梁以暮拉进浴缸,水花溅了一地。
“你幼不幼稚——”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他的手在她腰上游走。梁以暮闭上眼,试图不去想昨晚的事。但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宋亦辰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的触感,他低头看她时那种沉甸甸的目光。
“在想什么?”宋叙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梁以暮睁开眼:“没什么。”
“骗人。”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重,但痒痒的,“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嘛。”
梁以暮把脸埋进他颈窝:“想。”
宋叙白收紧了手臂:“这还差不多。我都想死你了。”
两个人在浴缸里胡闹了半小时,水凉了才出来。宋叙白用浴巾把她裹住,抱到卧室的床上。
他拿起那套兔女郎衣服,递给她:“穿上。”
梁以暮看着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脸红了:“不穿!”
“这是......需要我帮你穿。”
“宋叙白!”
他已经开始动手了。梁以暮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套上了那套衣服。
项圈上挂着一个小铃铛,动一下就会叮叮当当响。
宋叙白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梁以暮:“......”
他拿起遮光眼罩。
“干嘛?”
“乖宝,乖,带上。我想亲自拆了你。”
他牵着她走到房间中央,把她推倒在床上。床很软,她陷进去,被褥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宋叙白,——”
“看看,看看,这是从哪里偷跑出来的兔妖?”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看来我今天要降妖除魔了。”
梁以暮想推开他,但手被按住了。布艺绑带绕上她的手腕,不紧,但挣不开。
“你幼不幼稚——”
他吻住了她,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同一时间,宋亦辰在酒店宴请客户。
包间在九十六层,和总统套房隔了三层。酒过三巡,客户开始劝酒,因为这个项目接下来能给宋氏带来80亿利润,宋亦辰难得地多喝了几杯。
他的酒量一向好,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烦躁。
宴会结束后,他让周泽先走,自己坐电梯上了顶层回套房休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他走到总统套房门口。九十九楼一般人没权限上不来。
他扫脸进去,正想挑个房间睡觉,但是其中一间房传来声音。
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宋叙白的声音:“妖精,你投降不投降!投不投降!我来收你了呀。”
然后是梁以暮的声音,喘着气:“哥哥……哥哥……”
宋亦辰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宋亦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强行压下去。
他退后一步。
拿出手机,给周泽发消息:“想办法把宋叙白叫走。”
一分钟后,套房里传来手机铃声。
宋叙白正吻得投入,不想接。但电话没完没了地响,像催命一样。
梁以暮推了推他:“你先接,可能有急事。”
宋叙白亲了亲她的额头,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比赛导演,声音急切得像着火了:“宋少!有两个选手闹矛盾上热搜了!需要您开线上紧急会议!”
宋叙白皱眉:“现在?”
“嗯,宋总今天没时间,之前负责的副总出差了,宋总交代这个项目您来跟的。这会大家都在线等着了!”导演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宋叙白看了看梁以暮,亲了亲她的额头:“乖宝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他套上浴袍,出了房间去了书房。
门关上了。
“快点回来。”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宋叙白已经进了书房。
客厅,宋亦辰从拐角走出来。
他推开那扇门,走进去,轻轻锁上。
梁以暮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宋叙白回来了。
“这么快?会开完了?”
宋亦辰没说话。
他慢慢走近床边。
从门口到床边的这一段路,他走得很慢。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她在舞台上唱歌时发光的眼睛。她扇他耳光时发红的眼眶。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安静的脸。还有刚才,她被宋叙白压在身下,喊“哥哥”的声音。
他在床边坐下。
梁以暮等了半天没动静:“你怎么不说话?”
宋亦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梁以暮缩了一下:“手这么凉?”
宋亦辰俯身,吻住了她。
梁以暮回应了——她以为是宋叙白。
但这个吻的节奏不对。
宋叙白吻她的时候像火,急切、热烈、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这个吻像深水,缓慢、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梁以暮的脑子迷糊了一秒,但酒精残留和情欲让她没有多想。
宋亦辰松开她的嘴唇,顺着下巴吻到脖子,再到锁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绑带,握住她的手。铃铛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梁以暮喘着气:“你不是说开会吗?怎么这么快——”
宋亦辰没回答。
他低头继续。动作比宋叙白更慢,但更精准,像是知道她每一个敏感点。
梁以暮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被动地回应。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哥哥……”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宋亦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更深,没有说话,继续。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铃铛晃动的声音。
一小时后。
梁以暮累得几乎晕过去,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模模糊糊的。
宋亦辰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他伸手帮她擦掉额头的汗,动作很轻。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但梁以暮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他叫你的时候,你也这么乖吗?”
梁以暮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个声音——不是宋叙白。
她猛地睁开眼,扯掉眼罩。
宋亦辰的脸近在咫尺。他靠在床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梁以暮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痕迹,旧的新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你……怎么是你?!”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宋亦辰坐在床边,正在帮她整理散落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醒了?”
梁以暮猛地坐起来,扯到身上的酸痛,倒吸一口凉气。被子滑下来,她赶紧扯回去裹住自己。
“你怎么能这样——”
“嗯。”。
梁以暮气得发抖:“你——”
“你喊我哥哥的时候,很乖。”他打断她。
梁以暮的脸瞬间爆红:“那是——我——那个——”
“以为我是叙白?”
梁以暮愣住了。
宋亦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原来你是叙白的女朋友。”
梁以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亦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力度不重,但不容拒绝。
“那我应该喊你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媳妇,还是儿媳妇?”
梁以暮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她是他的……?还是他的……?
“你别说了!!!”她躲开他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听不清。
宋亦辰松开手,继续帮她整理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嗯。”
“不过,他有我一样熟悉你的身体么?他能和我一样让你快乐吗?或者换句话说,你没爽到么?”
梁以暮噎住了。
梁以暮想打人。但现在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她还在被子里裹着。这个画面太离谱了。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心翼翼地说:“暮暮……玩得挺花的呀。”
梁以暮:“.……”
小团子:“我继续小黑屋。嘿嘿。”
梁以暮把脸埋回被子里。
宋亦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走。”
“去哪?”
“洗澡。”
“我自己洗——”
他已经把她抱起来了,像抱一个小孩。梁以暮挣扎了一下,浑身酸软,根本挣不动。
浴室很大,灯光暖黄色。他在浴缸里放满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她放进去。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梁以暮靠在浴缸边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舒服么?——看来很舒服。”不等梁以暮说完,他就起身也直接走进浴缸。
梁以暮靠在瓷壁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热水泡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汪水,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宋亦辰坐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松松地搭在她腰上。
“还行吗?”他低声问,嘴唇蹭过她耳廓。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给她。
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下去,没入水面以下。
她不自觉的往回缩了一下。
“别碰了。”
“疼?”
“不是疼。”她顿了顿,“就是……没力气了。”
“我家宝贝是害羞了。乖,会让你舒服的。”
他没有收手,只是把掌心整个贴在她小腹上,不动了。
水温透过皮肤传进来,像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最柔软的地方。
“这样呢?”他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整个人往后靠,把重量完全交给他。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从旁边捞过毛巾,浸了热水,拧干,然后很轻很轻地擦过她的肩膀、手臂、指尖。
“我自己来。”她说。
“乖,力气等会留给我。”
“……”
她偏过头看他。
他把毛巾搭在浴缸边上,重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水已经彻底凉了,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还是热的。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慢慢吹散她发间的水汽。
“宝贝,休息好了么,”他低声说,“我想我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了一下,是他把脚伸过来,勾住了她的脚踝。凉水里,那一小片相贴的皮肤格外温暖。
水的浮力让他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每一下抚摸都带着水流一起涌动。
“水凉了。”他说,声音低低的。
“嗯。”
“帮你暖一下。”
浴缸里的水一波一波荡起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别……”她想说别闹,但尾音已经变了调。
“听说这时候的女人喜欢口是心非,暮暮,你是么?”
他没有停,只是呼吸吹散她耳后的水珠。
水波随着......轻轻翻涌。
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混着她压抑的喘息。
她抬手想按住他,但手指刚碰到他手腕就没力了,只是软软地搭在那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你故意的。”她说,声音已经有些散。
“嗯。”他居然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