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201章 得把这小子拿下
“天机枢?!”陆无辙嗓音劈了叉,“你怎么拿了天机枢!”

司渺理直气壮,把那宝贝往袖子里一揣。她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我早看出来你是个榆木脑袋的白眼狼。”司渺磕着瓜子,眼皮掀起一半,“咱们大老远跑去救你,连声谢都没有。要账你还想赖。没辙,我这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只好顺手把这玩意儿拿走抵债了。”

这理直气壮的土匪行径,把陆无辙气得浑身发抖。

天渊城世代传承的至宝,防备处的核心!

他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贴身防身的精钢刻刀,手背青筋暴突。

“我陆家的职责就是看守天机枢!人在枢在!”陆无辙拖着刚接好的双腿,硬是往前挪了两寸,刀尖直指司渺,“你答应过我不拿天渊城一花一草的!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你把东西带出天渊城!”

面对明晃晃的刀尖,司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不退反进,左手翻转,那块黑黝黝的令牌出现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正是昨夜陆无辙亲手给她的“控制枢纽临时密钥”。

司渺捏着令牌,在陆无辙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两圈。

“动刀子?”司渺语气极其松弛,说出的话却比三九天的寒冰还毒,“陆小师傅,你那一刀要是扎下来,或者你敢出门跟随便哪个路人喊一句我拿了天机枢,信不信我立刻找八十家修仙报馆,买加急头版头条?”

陆无辙僵住,刻刀悬在半空。

“标题我都想好了。”司渺指尖弹了弹令牌边缘,“就叫《天渊城防大匠陆无辙,勾结外道,监守自盗!》。内容详细描述你如何不满城主刘镇岳的剥削,心生怨恨,主动交出最高密钥,与外贼里应外合洗劫私库,还把护城大阵关了放妖兽进来。只可惜最后分赃不均,你才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她指着陆无辙那张憋成紫红色的脸:“这枚你亲手烙印了神魂气息的密钥就是铁证。就算刘镇岳倒台了,仙盟查下来,你这通敌叛城、坑害全城的千古骂名,这辈子都别想洗干净。你猜,避难所里那些老百姓,是信你还是信这明晃晃的物证?”

陆无辙呼吸一滞。

司渺把令牌拍在桌面上:“人证物证俱在。你猜仙盟执法堂信你这空口白话,还是信这块通行铁证?”

这番毫无下限的罗织罪名砸下来,陆无辙脸皮涨成了红紫色。

那枚令牌是他亲手递出去的,只要司渺开这个口,他投胎八百回也洗不清这通敌叛城的千古骂名。

一向只懂拿尺子量公差、按图纸办事的死脑筋,头一次见识到人心能坏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引以为傲的坚持,在这个无赖面前成了作茧自缚的笑话。

陆无辙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砍下去,自己身败名裂。

不砍,天机枢下落不明。

口腔里全是急出来的血腥味。

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刻刀收了回去。

他低头服软,声音干涩:“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东西还给我?”

“还?”司渺挑高半边眉毛,“我凭本事截的胡,为什么要还?”

她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灰尘,转身往太师椅上一坐,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了,别搁这杵着碍眼。门在那边,陆小师傅伤既然接上了,就请自便吧。好走不送。”

陆无辙还想争辩,司渺一个眼色递过去。

公输铁哪怕再眼馋这个未来大弟子,也只能强忍着不舍,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揪住陆无辙的后领。

“走走走,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公输铁连推带搡,直接把人扔出门外。

“砰”的一声。

厚重的木门在他背后合拢。

清晨的微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刮过院子。

陆无辙穿着单薄的破衣服,站在青石板上,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与恐慌。

走?

他能走到哪去。

一旦自己离开这个院落,这帮心黑手辣的土匪铁定带着天机枢人间蒸发。

天渊城失了核心阵物,以后再遇到兽潮,整座城就是个不设防的破纸篓。

可留下来硬抢?

他一个断了腿的重伤病号,连那个拿算盘的女人半根指头都打不过,更别提那个恐怖的机关大婶。

为了死守宝物,也是为了盯死这群人不让他们溜走。

陆无辙咬了咬牙,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挪地蹭到院子正中央那块用来拴马的石碑旁。

他贴着冰凉的石面,硬邦邦地盘腿坐下。

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司渺那间房的门轴,像只无家可归却又倔强到骨子里的流浪犬,打定主意要在这死磕到底。

厢房内。

闻人归透过窗户缝,瞅着院子里那尊活像苦行僧的灰布人影,眉头挤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老头满脸不解地转过头,看向正给自己倒茶的司渺。

“你拐这么个一根筋的倔驴回来干嘛?”闻人归压低嗓音,极其不认同这种赔本买卖,“这小子脾气臭,又不通人情世故,留着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要真缺打铁的,咱们去黑市花点灵石雇两个机灵的不是省事?”

药不然在角落里捣鼓药碾子,跟着附和:“确实麻烦,不如给我试药。我刚琢磨出一剂‘忘忧断肠散’,正愁没人试用。”

公输铁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

“老闻你这脑子里除了算账还能装点啥?那小子的榫卯手艺老娘看了都眼馋!纯纯的技术大拿!”

司渺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收起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泼皮嘴脸。

深邃的目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陆无辙那个单薄的脊背上。

“老闻,你这眼光还是只盯在算盘珠子上。”司渺放下茶杯,指节叩击桌面,开始剖析,“这小子确实脑子缺根弦,但你们仔细想想。他明知道刘镇岳拿他当炮灰,明知道自己留下来就是个死。可妖兽冲向避难所的时候,他还是去硬抗七阶兽王。为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洗耳恭听。

“因为他骨子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司渺一针见血,“这种人,一旦认准了一个死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天渊城辜负了他,城主背叛了他,他却还是为了那群百姓卖命,说明这小子就是个有情有义的笨蛋。这就好比一块上好的玄铁坯子,只要我们在这个时候,把那一身多余的反骨彻底敲碎,按照我们的模子重新锻造。”

司渺视线环顾四周,语气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等他认清了无道宗才是唯一能容得下他这身手艺、且不会拿他当弃子的地方。他就会把他那份忠诚,完完整整地转移到我们身上。”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画了个大圆。

“论技术,他一个人能顶起天渊城几十年的防线。论效率,他几天不睡觉还能把大阵重新校准。老铁刚才也说了,那小子的榫卯和布阵手法连她都叹为观止。这不仅是一座人形的兵工厂,更是咱们无道宗未来的技术核心骨干!”

闻人归原本拧在一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原本浑浊的老眼爆发出一阵堪比饿狼见肉的绿光。

一想到以后能有成千上万件免费量产的法器卖出去换灵石,他看院子里那个灰布少年的眼神,立刻从“麻烦精”变成了“行走的摇钱树”。

“那可是……那可是大大的进项!”闻人归激动得直搓手,“不能让他跑了!得看紧点,别让别家宗门挖墙脚!”

公输铁早就被这番宏伟蓝图迷得找不着北。

她搓着两只金属手臂凑到司渺跟前,急不可耐地追问:“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在院子里当风干腊肉吧?这硬骨头不敲打敲打,他是不可能服软给我当弟子的。”

司渺勾了勾手指,示意公输铁附耳过来。

她凑在公输铁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了一阵。

旁人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公输铁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叹,最后化作极其缺德的猥琐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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