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82章 舌战群僧
提到“梵耶”二字,闻人归枯瘦的手指在袖口里来回搓动,两撇八字胡抖得厉害。

“这梵耶可不是一般人!弗莲门能把这中州神域的信徒治得服服帖帖,全靠这位圣女。”

老头声音发紧,难得收起了平日抠搜算计的市侩,“传闻她天生佛骨,降生之日,天降金莲,一言一行皆有神明庇佑。这中州乃至三界,她的信徒遍及五大洲,上至皇朝贵胄,下至贩夫走卒,少说也有数百万。对她比对自己亲娘还孝顺。这人一句话,抵得上中州那些一流宗门宗主的百年经营。”

李长寿掏着耳朵,“确实神乎其技,据说上一回她公开露面,随手一点,便让个寿元将尽的凡人当场结出金丹,肉身脱胎换骨。回头老朽得好好观摩观摩,指不定能学两手。”

无尘听他们讨论圣女,非但不恼,反而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梵耶圣女乃真菩萨降世。此次出关大典,必有祥瑞。诸位能赶上,实乃大机缘。”

说话间,十二品白玉莲台已稳稳停靠在金砖铺就的广场上。

金光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高阶凝神香的味道,混合着灵石燃烧的奢靡气息。

无尘引着这支画风极其扭曲的队伍,径直走向高耸入云的迎客大殿。

无道宗这伙人,穿的是补丁落补丁的粗布道袍,后头还拖着公输铁现场拿铁皮敲出来的超大号板车。

板车里几十只幼年灵兽挤成一团,正嗷嗷叫唤着讨水喝。

这场面落在清幽佛地,简直是往玉盘里倒了盆猪食。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胖和尚披着大红袈裟,豹头环眼,横肉乱颤。

他手里杵着根熟铜禅杖,身后跟着数十名袒胸露乳、手持长棍的金刚武僧。

无尘见此人,快步上前,恭敬行礼:“见过法慧师叔,这几位是我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大德。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数十条生灵,更以无上佛理点化于我。我特请他们来门中盘桓几日,届时同去中州大比。”

法慧那双铜铃大眼一扫,上下打量司渺这群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这群人衣衫褴褛,李长寿还在不停抠牙缝,闻人归盯着柱子上的金漆直咽口水。

沈渊背着那把煞气冲天的巨阙剑,公输铁的铁斗里还装了一大堆呲牙咧嘴的走兽飞禽。

“大德?”法慧那双倒八字眉险些倒竖起来。

“无尘,你自幼长在藏经阁,不谙世事,被人灌了几口迷魂汤便找不着北了。佛门净土,岂容这等化外盲流招摇撞骗?一身业障未除,满眼算计贪婪,称为大德未免太过草率。”

无尘急了,正欲争辩,却被法慧抬手打断。

“既然口口声声说有佛缘,那贫僧便考校考校。”法慧肥厚的下巴扬起,“答得上,留。答不上,那便是与我佛无缘!”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公输铁。

她一听这话,暴脾气直接顶到天灵盖,右手已然摸上了腰间的特制高爆灵力雷管。

眼看要上演全武行。

司渺慢悠悠地伸出手,压下公输铁的武器。

她越过无尘,上前两步,直视那群鼻孔看人的和尚。

“这位大师。”司渺语气平缓,透着股市井无赖的松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想怎么考?”

法慧冷笑:“佛曰,众生皆苦。世人求神拜佛以求解脱。若有一恶徒,手染百人鲜血,临终前顿悟放下屠刀,求佛引渡。你渡,还是不渡?”

典型的教义陷阱。

渡了,违背世俗善恶。

不渡,违背佛门慈悲。

司渺连磕绊都没打。

“渡啊,必须渡。”司渺双手揣在袖子里,语气理直气壮,“不过渡之前,得先算笔账。他杀了一百个人,欠了一百条命的因果。佛祖那么忙,哪有空亲自替他擦屁股?我建议,让他下辈子投胎成猪,被杀一百次。还清了债务,再谈极乐世界。这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佛门讲究因果循环,大师,我这解法,符不符合你们那本账簿?”

数十名武僧面面相觑。

法慧被噎得脸色铁青,这等粗鄙言论简直是对佛理的亵渎,偏偏又套上了“因果”的壳子,一时竟找不出经文来反驳。

一年轻佛修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友,何为菩提心?”

司渺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和尚,你今早用饭没?”

那佛修愣住,完全没料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下意识答:“自然是用过了。”

“吃饱了还饿不?”

“自然是不饿。”

“那不结了。”司渺摊开双手,“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冷了穿衣。这就是菩提心。你连饭都没吃明白,还论什么高深佛法?你在这念经,不也是为了修来世的饱饭?”

年轻佛修被这套通俗到极点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气的话术绕晕,脑子卡壳,不知如何反驳。

“诡辩!”法慧跨前一步,指着司渺怒斥,“你这是偷换概念,亵渎佛祖!”

“那我反问大师一个。”司渺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抛出前世经典的抬杠题,“佛祖无所不能对吧?”

“阿弥陀佛,我佛自然法力无边。”法慧双手合十,傲然答道。

“那么,佛祖能不能创造出一块连他自己都搬不动的石头?”司渺歪着脑袋,笑得人畜无害。

这问题抛出。

法慧僵在当场。

如果佛祖能造出来,那他就搬不动,便不是全能的。

如果造不出来,那他连块石头都搞不定,自然也不是全能的。

一个简单的逻辑悖论,直接把这位高僧干短路了。

法慧张着嘴,脑子里快速运转,试图从浩如烟海的经文里找答案,但无论怎么绕,这都是个死胡同。

旁边的几个武僧也跟着思考,想得满头大汗,差点当场走火入魔。

“你……你这是妖言惑众!”法慧脑部血管突突直跳,找不到反驳的词,只剩下恼羞成怒,“把他们……他们这些亵渎佛祖的人赶出去!”

武僧们举起长棍,金光大作。

司渺不闪不避,反而笑嘻嘻看着暴怒的法慧,直戳对方肺管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修了一辈子佛,却死盯着我们身上的皮相,见权贵便笑脸相迎,见散修便横加挑剔。”

司渺直指法慧丹田,连环绝杀掷地有声:“难怪你这个秃驴卡在化神大圆满五十年不得寸进。你修的根本不是佛,是你的贪、嗔、痴,你连皮相这层窗户纸都捅不破,啧啧,就这?恐怕再给你一千年,你也摸不到炼虚的门槛!”

一通夹枪带棒的输出。

法慧如遭雷击。

这番话正中他潜藏心底几十年不敢直面的魔障。

他五十年未能突破,日夜焦虑,早已成了心魔。

如今被外人当众无情扒开,羞愤与道心崩塌交织。

他面如金纸,指着司渺:“你……你……”

喉头一甜。

噗!

戒律院首座,化神大圆满的顶尖高手,竟被硬生生喷出一口逆血,仰面栽倒。

“首座!”武僧们大惊失色,慌乱搀扶。

公输铁看呆了。

杀人不用刀,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李长寿摸着胡子,跟闻人归嘀咕:“论嘴毒杀人诛心,咱司长老认第二,三界没人敢认第一。”

就在武僧准备拼命之时。

一阵宏大平和的梵音从殿外飘入。

大殿上方,金光汇聚,一朵巨大金莲凭空绽放。

一位老僧踏着金莲徐徐降下。

老僧穿着极为朴素的灰布僧衣,手持九环锡杖。

两条雪白的长眉垂至脸颊,眼角堆叠着细密的皱纹,笑容可掬,透着一股能包容万象的慈祥。

无尘见状,连忙叩首:“弟子拜见师父。”

来人正是弗莲门三长老,了悟禅师。

了悟摆了摆手,示意无尘起身。

他并未去看昏死过去的法慧,而是将目光落在司渺身上。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没有责怪,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

“阿弥陀佛。”了悟嗓音温润浑厚,“老衲管教不严,让几位贵客看笑话了。”

司渺不亢不卑地还了半礼:“禅师言重。晚辈性子直,说话不中听,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何来得罪。”了悟拄着锡杖,缓步走近,“法慧困于知见障多年。小友今日这番‘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如当头棒喝,直指大道本源。若是他能醒悟,小友便是他的再造恩人;若是醒不过来,那也是他的命数。”

了悟打量无道宗众人,视线在李长寿等人身上略一停留,笑意更深。

“无尘回传的玉简里说,遇到了一群行事离经叛道却心怀大悲悯的道友。老衲起初还不信。”了悟调侃道,“今日一见,小友年纪轻轻,不仅能说会道,且对世间法有如此深刻的洞见,日后必定成就非凡。”

“禅师谬赞。”司渺脸皮极厚,顺杆爬得飞快,“既是贵客,不知贵寺这食宿费怎么算?”

了悟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佛灯摇曳。

“小友救了我这劣徒,便是弗莲门的恩人。”了悟十分爽快,“诸位在寺内的一应食宿花销,全免。后山甲字号清修福地,向诸位全天候开放,灵气管够。”

听到“全免”和“灵气管够”,无道宗所有人的眼睛亮成了一百瓦的探照灯。

闻人归已经在心里疯狂计算能省下多少灵石,手在袖子里激动地直哆嗦。

“另外。”了悟敛容,递过一块刻着金莲的玉牌,“三日后,梵耶圣女出关大典。老衲厚颜,邀请诸位前往内场观礼。届时,诸位可随我等一同启程前往中州大比。”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