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目狰狞。
宋全恩被祁氏猛力一推,身形不稳,径直从五级台阶上面摔了下去。
“咚”地一声,脸朝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望着宋全恩摔下去,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了,祁氏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狰狞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
她看着台阶下一动不动的宋全恩,看着那滩迅速漫开的殷红,心脏猛地一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全,全恩……”
她声音发颤,脚下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宋全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额角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染红了青砖地面,刺得人眼睛生疼。
方才还歇斯底里的祁氏,此刻彻底慌了神,嘴里反复念叨着:“全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推了你一下……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
她用手去推宋全恩,宋全恩的身子一动不动。
再看他的脸,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祁氏,一动不动,祁氏伸出食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啊!”
下一秒,发出一声激烈的惨叫声,祁氏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台阶边缘,双腿发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宋全恩额角的血,黏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却又吐不出来,只剩浑身的战栗。
“死了!他死了!”
她扑在宋全恩的身上,放声大哭:“全恩,全恩!都是我不好,全恩,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她眼神涣散,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狰狞,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你!是你要去告状,是你逼我的,全恩……”
祁氏哭了一嗓子,立马噤声,眼神惊惧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这里虽然偏僻,却不是只有她一家,此刻时辰尚早,周围的邻居应该都在家中,她不能喊。
喊了别人就知道全恩是她杀得了。
她不能喊!
祁氏立马转身,回了房间,将屋内打扫干净,棉布也裁成做孩子衣裳的样子。
外头躺着一个死人,她的手都在抖,可即便是抖,她也将一些棉布裁了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的
宋全恩还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祁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将他的眼睛闭上,等忙完这一切,祁氏放声大哭。
“全恩,全恩!你怎么了全恩?”
“你不要吓我啊!”
“来人啊,来人啊!”
祁氏撕心裂肺的尖叫,踉踉跄跄地跑到巷子里,冲着四面八方大喊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周围的邻居听到喊声,纷纷出门。
“怎么了?宋夫人。”
“救命,救命啊!我家老爷摔下台阶,流了好多好多血,快,快帮我去请大夫!”祁氏双手都是血,伤心欲绝,喊完这话,她又冲回屋内。
等周围的邻居赶过来时,祁氏已经抱着宋全恩坐在地上哭。
嚎哭不止,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全恩,全恩。你不要吓我啊!全恩!”
祁氏一边嚎一边念叨:“我都说了孩子的衣裳不着急,你怎么就那么急,走路也不看路,就这么从台阶上摔下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
大家都知道,宋全恩是去买东西,没看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
大夫很快来了,看了一眼就摇头叹气:“人已经没了,准备后事吧。”
祁氏“嗷”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邻居好心帮忙,一刻钟过来,祁氏终于醒了过来,寻死觅活,好不容易被周围邻居给安抚住了,祁氏也没办法办理宋全恩的丧事,只得让人把儿子从宋家叫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