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是薛宁的男人,李族长也一样会这么热情地对待自己的!
待听到薛宁说切割竹筒,那么多人跃跃欲试,李家梁嗤之以鼻。
糙活,粗活,那都是没读过书的粗人干的,他可是读书人,身子金贵,可干不来这事儿。
而且切割五个竹筒才一文钱,也不知道薛宁要这个做什么,她肯定能赚的比这更多!
李家梁继续等着。
果然,又听到薛宁说要出钱给李家村的人请教书先生,这不是天上掉馅给自己立功的机会吗?
李家梁举起手,冲了出去:“族长,薛宁,这教书先生我来干吧,我来教村子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
村民们看看李家梁,又看看薛宁,谁都没有出声。
李家梁继续说:“族长,我读了三十多年的书,虽然没有考上秀才,但是肚子里的墨水不少,教几个奶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他顿了顿,故意看了眼薛宁:“我不要钱,我免费教几个孩子。”
免费?
薛宁不说话,李家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太清楚了,无利不起早,他有那么好心?
肯免费教村子里的孩子读书?
有女娃娃的村民出声了:“家梁他有心啊。”
“是啊,他虽然没有考上秀才,但是他培养出了一个秀才啊,要是我们的孩子被他培养一下,也考上了秀才……”有男娃的说,喜上眉梢:“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听到大家都同意自己去做教书先生,李家梁很得意,他深情脉脉地看着薛宁:“阿宁,要不是你提议,我不会自告奋勇来当这个教书先生的,因为是你,是你提议,我才应下。”
薛宁恶心地想吐。
李家梁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阿宁,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夫妻二十六年,早就已经血浓于水了,阿宁,看在我们还有六个孩子的份上,我们和好吧。”
薛宁终于笑出了声。
她就说嘛,李家梁怎么会做亏本赚吆喝的买卖,原本在这挖了坑等她呢!
“诸位,耀祖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相信,我能培养出一个秀才,我就能培养出两个秀才,三个秀才……”
大家被他这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精神抖擞。
“族长,要不就让家梁来教吧,他有经验啊!”有人劝李族长。
李族长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群人,真是刚端薛宁的碗,就去装李家梁的饭,真是墙头草随风倒。
“这事儿是阿宁出的主意,要谁来教,也该是阿宁说了算。”李族长并不想为难薛宁:“我都听阿宁。”
有了族长撑腰,薛宁七分的底气也增加了三分,变得底气十足:“你说李耀祖是你一手培养的?”
“是啊。”李家梁觉得自己底气十足:“耀祖启蒙的时候都是我手把手教的,阿宁,这你不能说不是吧?”
薛宁确实不能说:“没错,他的启蒙确实是你教的,全村的人都有目共睹,这么说,你确实是教出了一个秀才。”
李家梁得意洋洋:“所以我有信心能教好这群孩子们,最起码我有信心,能在教出一个秀才来。阿宁,我都是因为你,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赔礼道歉,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你同意和好,我现在就答应教孩子们,而且是免费教,不要你和乡亲们出一个钱!”
薛宁冷笑。
打的一手好算盘啊,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来了。
“你确实把耀祖教成了秀才,可他后来嫖妓没钱付账,被人扒光了衣服在青楼门口吊了三天三夜,出尽了洋相,后来被白云书院给逐出去了,如今整个德兴县没有一位先生愿意收他,你看看,你怎么教出这样一个秀才来,这不是丢尽了你的脸,丢尽了李家村的脸嘛!”
薛宁感慨万分。
李家梁脸唰地变白:“你说什么?耀祖嫖妓被扒光了衣服?”
“是啊,我也是听人说的,还吊了三天三夜呢,不仅如此,还唆使书院的人一块去享乐嫖妓,被院长抓到他们夜不归宿,全部逐出书院呢。”薛宁笑着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全村人都震惊了。
李族长首当其冲:“他果真出了那么大的洋相?”
“亲眼所见。”薛宁淡淡地道:“他与一个有钱家的公子走的近,那有钱公子最讨厌的就是读书人,李耀祖刚好炫耀功名的时候被他听见,于是做局,让他流连青楼,最终被院长发现被逐出书院,再无书院敢录用他了。”
有了秀才功名又如何?
没有书院录用,科举的时候没有推荐信,是不能去考试的,李耀祖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打的自己没有前路了。
“那可不行,哪怕我儿子不是秀才,就是个种地的,我也不要他出这种洋相!”有人立马拉着自己的儿子走远了些,生怕靠近李家梁就会沾染上他身上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