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脸色瞬间铁青。
这声音就是化成灰她也听出来了。
正是李家梁。
下午他正陪着秦文霜在午休,起来后原本还想温存温存,可秦文霜的肚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了,他也不好乱来,只得让秦文霜帮他。
两个人就这么鼓捣了一刻多钟,突然听到外头有孩子一边跑一边嚷嚷。
“宁阿婆回来咯。”
“宁阿婆回来啦。”
宁阿婆?
李家梁便知是薛宁回来了,方才那点兴致瞬间散了,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
秦文霜看在眼里,顿时不悦,冷声道:“怎么?一听见你前妻回来了,连这事都没心思了?你心里还惦记着她是不是?”
李家梁不说话,默不作声。
秦文霜说得没错,他心里确实还惦记着薛宁。
老话说得一点不差: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当初他和秦文霜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时候,那份求而不得的执念,挠得他心头发痒、百爪挠心,只当秦文霜是此生挚爱,若娶不到她,这辈子便白活了,娶了个不爱的女人,不如让他去死了。
后来两个人终于背着各自的另外一半厮混到一处,李家梁只觉人生圆满,像毛头小子初尝情爱,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两人常约在山林野外幽会,那份刺激,让他神魂颠倒。
再后来,秦文霜的男人没了,两人再无顾忌,约会的次数比之前还要多,可野食吃久了,终究寡淡腻味,他也没了当初的急切冲动。
等到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李家梁反倒觉得,女人不过如此,皆是一副皮囊,熄了灯又有什么分别?
反观被他抛下的薛宁,出落得越发标致,气质愈发出众,关键是还能赚钱。
再看眼前秦文霜,因怀孕身形浮肿、满脸斑痕,他心里只剩悔意。
把姘头熬成了正头婆娘,他这一步走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秦文霜见他不说话,当即就黑了脸,刚要呵斥李家梁,可一想到,她跟李家梁还没去衙门登记成夫妻,若是到时候李家梁转头去找薛宁,她跟孩子可就无依无靠了。
可如果李家梁真的去找薛宁了,过上了好日子,她的好日子不也来了嘛?
两女侍一夫算什么?
人家有钱的豪门大户,妻妾成群,有本事的男人,多妻多福!
秦文霜长长地呼吸两次,将火气压了下去。
女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跟男人起冲突,要柔情似水,哄好了男人,才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秦文霜想到这里,温柔地靠近李家梁的怀里,无比温柔地说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夫妻二十七年,多少个日日夜夜,这份恩情肯定是割舍不下的,你还念着她,我很能理解。”
李家梁眼睛蓦然瞪得溜圆:“霜儿,你,你不怪我?”
他以为秦文霜要跟他吵起来,若是真的吵起来,他就能说服自己,秦文霜确实不如薛宁,抛下秦文霜,他也没那么愧疚了。
可秦文霜却说她理解他!
秦文霜嗯了一声:“我怎么会怪你呢!家梁,这只能说明你重情重义,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霜儿!”李家梁一把搂住秦文霜,心中懊恼不已。
原本他想借秦文霜发难做点文章,可他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的是……
他还不如一个女人。
“我没有念着她,不过她毕竟也是我孩子的娘,她把女儿都带走了,我就想知道,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