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福?
薛宁往里头挤。
还有妇人又说:“你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来做厨娘,我说你洗过碗吗?这事儿你能干吗?你就别来凑热闹了,趁着年轻漂亮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
薛宁挤了进去:“出什么事了?”
“是老板娘,她就是最大的老板娘,这家酒楼是她的。”
孙大福看向薛宁,“你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娘。”
薛宁点点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孙大福咬唇,竟然一撩衣袍给薛宁跪下了,“薛老板,谢谢您上次给我说句好话,我才能活着出来,你救了我,也救了我姑娘。”
薛宁想,看来那赌坊的老板听进去了。
孙芊芊也跟着跪下,“薛老板,芊芊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芊芊无以为报,做牛做马,芊芊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刚才说她的妇人立马道:“还做牛做马呢,你知道牛马怎么做的吗?老板娘,你可别听她的话,她从小就被养的娇滴滴的,别说洗碗洗菜了,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这事儿,全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薛宁听说过,孙芊芊是孙大福的命根子。
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孙大福没有再娶,就怕娶了老婆女儿有了后娘,会受欺负,于是自己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女儿拉扯大,有钱后女儿身边还有丫鬟伺候,真真是从小就没吃过半点苦。
之前大家都说她命好,现在大家却说她娇气,真真是同样的人,不同的境遇就不同的命。
薛宁说:“你们都是来应招的吗?”
“是是是,我是来应招做厨娘的。”
“我是来做厨子的。”
“既然都是来应招的,那大家就一视同仁,谁做的好,谁就留下。”薛宁让这些人去了厨房,让做厨子的做菜,谁做的菜好吃谁就留下。
众人一窝蜂似得往酒楼里头走,最后留下孙大福父女两个,他们留在原地,没有向前。
薛宁问:“你不是来应征做厨子的吗?怎么不跟着一块来?”
孙大福不敢相信地自己指着自己:“薛老板,您,您让我也去比?”
“当然,公平公正,谁做的菜好吃谁就留下,你如果做的菜最好吃,你也可以留下。工钱……”薛宁指着告示上头说:“工钱跟上头写的一样,各凭本事。”
说完,她径直走进酒楼,孙大福没有动,还是孙芊芊说:“爹,薛老板说了,你也可以去试,你去试试,你去试试嘛。”
“试,去试。”孙大福擦了把眼里的泪,拉着孙芊芊往里头走,“要是爹能招上,爹一定好好做人,早点把钱还了,我们过安生日子。”
之前进来的人已经各自站好了,见孙大福进来,有人窃窃私语:“薛老板竟然也让他来应征,就不怕自己酒楼被这种人败掉吗?”
“是啊,自己的酒楼都开不好,有了钱就去赌博,别人的酒楼不是要偷钱去赌博啊!”
孙大福也听到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薛宁高声道:“各位,我这里各凭本事,谁做的菜最好吃,谁就是酒楼的厨子,公平公正,之前的事我不管,谁都会有行差踏错的时候,不能因为一次错就否认他的一生,我相信,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的话掷地有声,见大家都不再讥讽孙大福了,便让他们做红烧鱼、辣椒炒肉、胡辣汤。
简简单单的三个菜,却很考验他们食材处理的能力、简单的刀工、和口味。
那妇人问:“厨娘不用比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