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儿李莱儿还有辛心在酒楼里打扫卫生,新买的碗筷盘子也都到了,之前用过的碗筷薛宁也没有扔,而是挑了没有缺口的好的摆放在门口,打骨折促销。
酒楼的碗都是好的,虽然用过了,但是回去多洗洗用开水烫烫,也能用,而且非常便宜,很快就有人来买,这个买几个,那个买几个,半天功夫,那些碗筷就全卖完了。
后来还有人来买,已经没了。
薛宁这样做,一来可以回点血,二来,也是为后期开张做一次宣传,果然,这一次降价处理的旧碗碟,也让全镇子的人知道,酒楼要重新开张了。
开张的时间定在七月初八这一日,一大清早,艳阳高照,匾额上蒙着一块大红色绸布,只待吉时。
薛宁依然去了趟超市。
郝三思没来,给薛宁打了个电话,“宁姨,实在是不好意思,公司今天开年会,我去不了哈。”
“年会是啥啊?”薛宁不懂就问。
“年会啊,就是我们惠丰酒楼第一家店开张的日子,我们就把这一天定来看年会,忆苦思甜。”
今天吗?
薛宁笑笑:“那可真巧啊,我的惠丰小饭馆也是今天开张。”
“那可真是太巧了。”郝三思西装革履,左胸口还戴了一朵鲜花,整个人神清气爽,“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宁姨,你的小饭馆肯定生意兴隆,肯定能做出百年老店呢!”
百年老店?
薛宁不敢想,笑着说:“能养活一家子,有口饭吃就够了,其他的不敢想。”
“实在是不巧,今天开年会,好多家分店的店长都要来,我实在是过不去给您庆祝,您给个地址我,我让人送个花篮去。”
“啊?不用不用。小郝啊,我这儿开始了,我先忙了哈。”薛宁连忙借口忙,将电话挂了。
送花篮?
开什么玩笑啊。
中间隔着三百年,这花篮能送到嘛!
郝三思喂了两句,听到对方挂了电话,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年会开始了。
年会的主持人先是总结了去年惠丰酒楼的成绩,展望了下半年,很快就是陈老爷子上台。
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垂垂老矣,人逢喜事精神爽,很有精神,他拿着话筒,讲述着惠丰酒楼的新故事。
“最近翻了下我曾老太爷的笔记,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新故事。”陈老爷子说起自己家的故事就兴致昂扬,“其实惠丰酒楼的前身,并不叫惠丰饭馆,而是叫惠丰小饭馆。”
他笑得和善,“这是我曾老太爷的阿婆取的名字,让木工雕出匾额来,哪里知道,那木工师父漏听了中间那个小字,这才有了惠丰饭馆。”
台下的人听了笑了,郝三思也跟着笑。
惠丰饭馆,惠丰小饭馆。
笑着笑着,郝三思想起了宁姨开的饭馆,宁姨说,她的饭馆就叫惠丰小饭馆。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啊。
这边年会开的如火如荼,那边酒楼开张也是热热闹闹。
薛宁特意请了舞狮队来表演,她带着五个女儿,两个女婿,三个外孙外孙女,站在匾额下,望着舞狮队。
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等到舞狮队表演结束,有人喊了一句吉时到。
薛宁伸手,拉下红色的绸布,同一时间,鞭炮声燃起,不绝于耳。
“饭馆开张,前三日七折大酬宾,每日还有一道特价菜,大家都进来尝尝。”薛宁高声喊道。
很快就有客人进来,几个孩子都忙着招呼客人,薛宁正要去后厨,突然听到有个孩子说:“惠丰饭馆。”
薛宁笑着回头:“小朋友,是惠丰小饭馆。”
小饭馆?
那孩子仰着头,又读了一遍:“大娘,我识字的,这明明是四个字,就叫惠丰饭馆,没有小字。”
啥,没有小字?
薛宁下到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如孩子所说,中间没有个小字,就叫惠丰饭馆。
这次她偷了个懒,没提前写字,就让木工自己直接雕刻了,哪里知道,少了个字,出了好大的纰漏。
李莱儿问:“娘,现在怎么办啊?”
薛宁摇摇头,叹息:“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反正她跟惠丰酒楼隔了三百年,它也不能来追究她盗名的责任。
惠丰饭馆就这么开张了。
前三天,七折大酬宾,李莱儿和薛宁的手都快要炒断了,天天场次爆满,本以为三天后不打折了,生意能清淡一些,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清淡不了,半点都清淡不了。
而且生意还越来越旺,人来的越来越多。
铲勺都铲的要冒烟了,客人还是源源不断。
问过客人了,都说食材新鲜,色香味俱全,环境又好,虽然楼下是大堂,没有单独的厢房,但是每张桌子中间都用木头和布帘子做了隔断,保证了客人的隐私,将帘子一拉,小声点说话,根本不知道旁边或者对面坐了谁。
再加上饭馆的价钱实惠,谁都想来坐一坐,吃吃饭,而且薛宁这里有几道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的菜,比如红烧龙虾。
龙虾这东西,本地根本没有,用火锅料一烧,吃的人连指头都想舔干净,最后的汤汁,再下点面条,来两片蒜瓣,简直人间美味,神仙来了,高低都要下凡来吃上一口。
龙虾是店里最畅销的菜,薛宁每天炒这个菜都要炒五六十份,炒不赢,根本炒不赢,甚至还有客人建议,让她晚上营业到晚一点,再晚一点,他们吃过饭后,还想再来吃一份龙虾,最后还要用汤汁配面。
薛宁:“……”
她可怜的胳膊,小时候练字都没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