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有人哈着腰过来问:“夫人,您要租酒楼吗?便宜,便宜,特便宜。”
“这酒楼怎么关了?”薛宁见过孙大福,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一看眉眼不正,不是正经人。
“还不是因为这孙大福赌博,欠下赌坊一屁股债,再说了,这酒楼如今生意大不如从前,早就入不敷出了,开一天就亏一天的钱,不如转租出去,还能回点本,把债给清一清。”
薛宁问:“你是赌坊的人?”
年轻人呵呵笑:“是啊,孙大福欠我们的钱,老板让我在这里把这酒楼转租出去,回点血。”
“你们代孙大福转租,他同意吗?”
“同意同意,他当然同意了,您瞧,这是他亲笔签字画押的文书。”年轻人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
几行字,薛宁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没有问题。
“转租要多少钱?”薛宁问。
“不多不多,一共二百两。”年轻人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眼睛里都在冒精光。
一看就是虚报了高价,打算从中再捞一笔。
薛宁“哦”了一声,抬脚就走。
那年轻人见薛宁走了,连忙追了过来:“夫人,您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薛宁抬头看了眼匾额:“都入不敷出了,谁接手谁就是个死,二百两银子,扔在水里还能听个响呢,扔在这里……”
她冷哼一声:“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有钱哪里还租不到一间门面。”
“别。别啊。”年轻人在这儿守了好些天了,终于守着了个要租铺面的人,哪里会这么轻易地放人走,亦步亦趋地跟上,“夫人,您想想啊,您要是开饭馆呢,这里头的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您开门,打扫打扫,明天就能开张了,多方便啊,您要是换其他的地方,光是前期准备就让人头大呢。”
薛宁笑笑:“可那样省钱啊。”
“你买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不也要花钱。”
“那我买的也是新的。”薛宁说:“再说了,就算我租下来,那碗筷酒盏我都得换新的,里头我也要重新装饰一下,新店就要有新气象,再用老店的东西,你不觉得晦气啊?”
年轻人点头:“没错,晦气晦气,是有点晦气,您说得对,要不这样,便宜五十两,一百五十两。”
薛宁没理他,走了。
年轻人在后头追:“一百五十两,一下子给您少了五十两哎。”
薛宁还是不理他。
年轻人跺脚:“一百三,行不行?行你就回来我们现在就签合约。”
薛宁懒得理他,看到前头有个牙行,她打算进去。
年轻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在牙行门口停了停,又打算进去了,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去拉薛宁出来。
薛宁一只脚都已经跨过去了,又被年轻人给拉了回来。
“夫人,这样,一百两,一百两。”年轻人哭丧着脸:“我家东家让我卖九十两,您就看我在门口辛辛苦苦等了三天的份上,让我赚十两银子,成不成?”
薛宁心里冷嗤,“九十两。”
“夫人。”年轻人嗷嗷大叫,“九十五,不能再少了,我就赚五两。”
要不是今天是最后期限,再租不出去,回去老板也要扭他的头,不然他还能再等等,等个冤大头,少说也能赚个十两!
“成交。”薛宁一口答应,下意识地又伸手出去,年轻人愣了一下:“夫人,您这是,要什么?”
薛宁讪讪地收了回了手:“文书呢?签字画押啊!”
“哦哦哦,有有有。”年轻人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就已经草拟好了的文书。
倒是早就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