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回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但他没说好或者不好,继续发问,“第二问,读书是为了什么?”
李居安未作迟疑,“晚辈认为,读书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修身养性,更为肩担家国重任。”
王钦眼睛骤然发亮。
当年他读书的时候,就想着自己出人头地,让爹娘扬眉吐气,让埋土里的列祖列宗知道他光宗耀祖了,在地府里也能出鬼头地了。
怪不得了,人家是案首,他就不是!
果然人与人的名次不在同一线上,这胸怀志向也不在同一个层次!
自叹不如。
李念儿抬眼,也震惊地看向了李居安。
她从未听过他提过自己的志向与抱负。
原来这个平日里默默无言只闷头读书,动不动就会脸红耳朵红的男人,心底竟有这样的格局。
白如回轻轻颔首,表情也没了之前的肃穆与威严,他缓缓前倾身子,抛出第三问,也是最关键的一问:“若你日后当了官,如何做?”
李居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语气铿锵:“晚辈若为官,必恪守本心、清正廉洁,勤政务实、为民办事,不违初心,不负百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话音落毕,书房内静了片刻。
白如回定定地看着李居安,目光从最初的审慎,渐渐变得温和,眼底的赞许再也藏不住。
他缓缓抬手,示意李居安落座,然后看向王钦,语气增添了几分赞赏:“听听,说的多好。”
王钦也点头,赞许得不行:“是啊,字字恳切,句句肺腑,有担当,有格局。若是加以栽培,未来必定是大盛的中流砥柱,百姓之福啊!”
“第四问。”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拜师的时候,白如回竟然又开了口,又是一个问题。
李念儿急了,不是说好了就三个问题嘛,刚才还说回答的很好呢,怎么又多了一个。
王钦也觉得白如回有些咄咄逼人了,没完没了还!
李居安神色未变,继续站起来,“晚辈请先生问。”
“若是朝堂里无人帮衬你,行事举步维艰,你当如何?”白如回望着李居安。
王钦骤然听懂了白如回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李居安必定会是朝堂中的一员。
而这一问,何尝不是在试探李居安的本心呢。
李居安躬身而立,“晚辈当独守本心,不改初衷。无人帮衬,便凭一身所学、一片赤诚,谨守为官之道,勤勤恳恳为民。哪怕步履维艰,也绝不趋炎附势、苟且偷生、独善其身,不负初心,不负所学,不负百姓。”
大堂里又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白如回拍案而起:“好一个哪怕步履维艰,也绝不趋炎附势、苟且偷生、独善其身,好一个不负初心,不负所学,不负百姓,好一个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说得好!”
他下位将李居安扶起来,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拜师吧。”
白如回废话不多言,直接收徒。
直到王钦和李念儿走出白宅,李念儿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
王钦提出要带着李念儿去县衙吃饭,李念儿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王大人,我还要回客栈收拾行李,等会就回家。”
“我派车马送你回去。”王钦热络不已。
李念儿依然说不用。
王钦佯装生气:“李姑娘,你要是再推辞,本官可要不高兴了,薛夫人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派人将你平安地送回家难道不应该吗?若是薛夫人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回去,薛夫人怕是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