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安手忙脚乱地套衣裳:“我,我……对,对不起。”
大男人换衣裳关什么门啊,又没人偷看,二十多年了,李居安换衣服还从来没有关过门,可他并没有解释,只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不停地说对不起,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衣裳,衣裳套成了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
李念儿面颊通红,都不敢回头看,撒腿就跑到自己房间去了。
听到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李居安手都在打抖,扣结又扣错了一个……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穿好衣裳就往隔壁冲。
“念儿,念儿。”李居安心慌意乱。
李念儿红着脸开门:“衣裳穿好啦?”
“穿,穿好了。”李居安也红了脸。
李念儿问:“今日要去拜师,是穿了新做的那身蓝色直裰吗?”
李居安点点头:“是。”
李念儿已经抬头看,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噗嗤”就笑了。
李居安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怎,怎么了?有哪里不妥吗?”
李念儿指着他的扣子:“你看看,扣子都扣错了,这样子怎么去拜师?”
李居安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果然,没有一颗扣子待在它本来应该待的位置上。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衣裳都穿不好的人,如何做得出锦绣文章,这样子要去拜师,白先生非把自己轰出来不可!
李居安连忙解开重新扣,刚放到领口上,就意识到自己在姑娘家扣扣子很不雅,就打算回房间再扣,李念儿则以为他是手受伤了不方便,上前一步,抬手给他解开了领口上第一颗被扣错的扣子。
李居安:“……”
姑娘家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身上好闻的花香浓浓淡淡,在鼻尖飘来荡去,李居安僵在原地。
呼吸全乱了。
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涌上了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李念儿白皙纤细的手指上。
手指细细长长的,指尖圆润干净,带着几分微凉,轻轻拂过他领口,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一下就燎在了他的心上,烧得他心尖发颤。
他想后退,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半分。
鼻尖萦绕着姑娘身上的香气,愈发清晰。
淡淡的,轻轻的,却缠缠绵绵,枝枝蔓蔓,钻进鼻腔,漫进心底,搅得他原本就乱了的心跳,愈发没了章法。
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咚咚咚”,猛烈地撞击着胸膛,像是要冲破肋骨,跳到她的面前。
李念儿倒没察觉他的慌乱,只当他是手伤不便,指尖微微用力,轻轻解开那颗扣错的扣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是不是伤口扯着了?疼不疼?今儿个药还没搽呢,索性我帮你扣好,等会我给你上药。”
她指尖往下移,不经意擦过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料子,李居安能的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触碰。
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般窜遍李居安的全身,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垂着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还能看到那红润的唇。
一股悸动在身体里流转,李居安不敢再胡思乱想,只敢盯着李念儿的指尖看。
“你,你不用麻烦的,我,我自己来,就,就好。”
那纤细的手指,一颗颗梳理着他错乱的衣扣,动作认真又轻柔。
李念儿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颊通红,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粉,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小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手受伤了,我就得照顾你啊,不然等娘回来了,知道我没照顾好你,非要打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