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辛文变戏法似得给何大女递了根冰棍:“喏,给你。”

何大女一喜:“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有的,只是我不想卖给他!”

孩子吃他就嫌贵,自己吃就半点不嫌弃了,这父亲做的可真是自私。

何大女不要:“不要了,我已经吃过了,尝尝鲜就行了。太贵了。”她也不是乱花钱的人。

辛文将冰棍塞到何大女的手里:“吃吧,不吃就该化了。”

说完,他背着空箱子就走了。

何大女追着要给钱:“钱,我还没给你钱呢!”

辛文回头挥手:“送你吃了。”

五十根冰棍,除掉辛文送给何大女吃的那一根,辛文自己凑了十文钱在里头,一共五百文钱给了薛宁。

薛宁并不知道辛文垫了钱,给了辛文五十文钱。

已经到傍晚了,不用再去外头卖冰棍了,辛文提着桶去打水,来来回回几趟,将厨房里的水缸装的满满当当,就连外头也将水盆里打满了水,两个水桶也都装满了。

打完了水,他又跑去集市,去帮李想儿她们收拾摊子,然后推着车子回来。

辛心则是跟李莱儿一块准备晚饭,人虽小,干活却非常麻利。

菜洗的干干净净,也切的整整齐齐。

李莱儿:“辛心,你这一手好刀工不去做厨娘可惜了啊!想不想一起学做饭啊?”

辛心当然想:“莱儿姐,我能学吗?”

“当然能啦。”李莱儿说:“我娘总说,女人有一门手艺,无论什么手艺,哪怕你洗菜洗的干净,切菜切的好,都能有一口饭吃。你要是炒的一手好菜,以后去酒楼做厨娘,或者去有钱人家做厨娘,都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做厨子可辛苦了。”

辛心连忙说:“莱儿姐,我不怕辛苦,我什么苦都能吃!”

什么苦能比没钱更苦?

什么苦能比饿肚子更苦?

李莱儿开始教她,就跟当年薛宁教她一样,她不厌其烦地教辛心。

晚上,辣椒炒茄子,豆角炒肉就是辛心炒的。

薛宁半点没吃出来。

李莱儿问她:“娘,你没发现这菜有什么不一样嘛?”

薛宁还真没有发现,但是她不会扫兴,既然李莱儿会这样问,那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将所有的菜全部都尝了一遍,没发现不一样:“都跟以前一样啊,没什么区别啊!”

李想儿李念儿也都说一样。

李莱儿呵呵笑,给薛宁夹了辣椒给茄子和豆角炒肉,“娘,你再尝尝。”

范围缩小了,目标确定了呀。

薛宁看了眼桌子上的人,想儿念儿也夹这两个菜吃,看来她们也不知道,她看向辛心,辛心捏着筷子,正紧张地盯着自己。

难道这两个菜跟辛心有关系?

薛宁明白了啥,又重新吃了两个菜:“没有啥不一样啊,不跟以前的味道一样嘛!”

想儿念儿也说:“是啊,老五,味道都一样,没不一样啊!”

薛宁眼尖地看到,辛心的眼睛都亮了。

李莱儿说:“真的跟以前的味道一样?”

薛宁点点头:“一模一样。”

“哈哈。”李莱儿大笑:“辛心,我就说你做菜有天赋吧,娘,这两个菜是辛心做的。”

薛宁猜到了:“辛心做的啊,那真是了不得了,第一次做菜就做的这么好吃,太厉害了。”

李想儿李念儿也跟着夸,辛文也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还担心菜做的不好吃的辛心,本来就紧张,现在一桌子的人都夸她,她更紧张了,“我,我也是随,随手做的。”

“随手做就能做的这么好,要是用心做那岂不是更好了。”薛宁笑着说道。

目光温和地落在辛心泛红的脸颊上,缓解着她的局促。

辛心有些担忧地望着李莱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生怕自己做的跟李莱儿一样好,莱儿姐姐会不高兴,毕竟这手艺还是莱儿姐姐手把手教她的。

李莱儿没有半点不高兴,反倒很自豪:“我教她做的,没想到一学比我这个师傅做的还好,我就等着她能帮我呢!”

薛宁也觉得这是个好点子。

她心里清楚,莱儿性子坚韧,聪慧机灵,她不可能一直困在这一方灶台前炒菜,她有更大的本事,也值得走向更广阔的舞台,去见更不一样的风景。

“那你就好好教教辛心,把辛心好好带出来,先让她能帮着你搭把手,减轻你的负担,等以后她出师了,辛心自己开酒楼、开饭馆,做自己的老板娘,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薛宁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目光扫过李莱儿和辛心,满是期许。

她希望每一名女性都能挣脱束缚,不用依附男人,凭自己的双手和本事,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开酒楼?

开饭馆?

做老板娘?

辛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局促和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期待:“薛老板,我,我也能做老板娘吗?”

“那当然!”薛宁坚定地说道:“只要你有一门精湛的手艺,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底气,你就一定能成功!”

每个人的一生都极其短暂,短暂到三万天白驹过隙,薛宁不想女人困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里,她希望每一个努力生活、心怀善意的人。

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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