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何胖子。
薛宁也没想到,朱荷花竟然有这觉悟:“那我这就回去给你拿。”
朱荷花摇摇头:“不用不用。你送一趟,我再回去一趟,这来来回回的,冰棍估计都要化了,这样,我让孩子去你家里买,咋样?”
“那也不用孩子们跑。”薛宁道:“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让人去你家门口卖,这么热的天,也省的你孩子跑来跑去,热死了。”
若是孩子们去家里买,辛文就赚不到提成了。
“也行。”朱荷花从怀里掏出四十文钱给了薛宁:“诺,这是四根冰棍的钱,我家就住在……”
薛宁记下,反手将十文钱推了回去:“你吃的是我请你的!不要给钱!”
十文钱的冰棍说请就请,朱荷花拿着十文钱,心里感慨的不行。
跟着大气的老板,这人啊,也跟着敞亮了,也看清了不少事情。
人啊,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
她也想跟薛老板一样,跟何胖子和离了,可是她的孩子还小。
女儿没成亲,儿子还小,她要是和离了,影响女儿的亲事怎么办?
她就要等,等把女儿的亲事的定下来了,那何胖子要是洗心革面,她就把他当个长工对待,要是那死胖子还有其他的想法,她就直接休了他!
让那死胖子净身出户!
卫大牛也给了薛宁二十个钱,“薛老板,也麻烦您送两根去我家,我家有两个孩子,我也想给他们尝尝。”
他们白吃了薛宁一根冰棍,那冰棍就十文钱呢,他们说什么也要做点生意。
况且,那冰棍是真好吃!
“行,没问题,我这就让人送回去!”
永丰镇并不大,街巷之间并不远,辛文跑几步就到了。
薛宁回去准备了一番。
箱子被擦得干干净净,她特意在最上头,用黑炭一笔一画写了两个字:冰棍。
又给辛文一把小锤子,一块磨得发亮的铁块。
辛文很好奇:“薛老板,这个做什么用的啊?”
“你先敲敲看。”
辛文拿起小锤子,轻轻一敲。
“叮。”
再敲。
“叮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闷热的空气里一荡,老远都能听见。
薛宁站在一旁,抹了把额角的汗,笑着叮嘱:“这大热天,你少喊话,嗓子扛不住,你就敲这个。”
李莱儿好奇地问:“娘,敲这个有用吗?”
薛宁语气:“当然有用。辛文,这几天你卖冰棍,边敲边轻轻喊两声,冰棍,冰棍,卖冰棍。等你多走上几天,就不用喊了。”
辛文疑惑地看向她。
薛宁抬抬下巴,示意他再敲两下。
叮叮。
声音干净、利落,像夏天里一阵凉丝丝的风。
“大家听惯了这声,一听见‘叮叮叮’,心里就有数。不用你喊,他们也知道,卖冰棍的来了,自然就出来买了。”
辛文点点头,提着装了五十根冰棍的木箱子出去了。
薛宁则让李莱儿和辛心继续裁牛皮纸,她进了白房间。
将冰棍上花花绿绿包装纸全部撕掉,换上牛皮纸。
虽然不如之前的包装纸好看,但是胜在安全。
不用跟人解释,那花花绿绿的图案和字是怎么印上去的,那薄如蝉翼还很难撕破的外包装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最最关键的是,听说这玩意很难烂掉,要是被人随手一丢,埋个两三百年,后人发现这两三百年前就有包装纸,有这个心情那个心情,就真乱套了。
辛文提着冰棍箱子往外头冲,一到大街上,他就一路敲一路喊。
“冰棍,冰棍,卖冰棍嘞!”
“叮,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声混合着辛文的吆喝声,声音传的老远,这奇怪的组合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