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来的时间不算长,还没有稳定好自己的客源。
假如像当初小姨那样,成了会所的一枝花,台柱子。
每天晚上都不是她选客人,而是客人选她。
根本就不怕没有钱赚,假如她真有小姨那种心胸。
估计,才不会怕靠近那间包厢呢。
说白了,又不是她犯的事。
现场的血迹,估计这个时候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只要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过一段时间就忘了。
回去的时候,经理给我打了电话,说医院这边正在竭力抢救。
目前还不知道手术室内的情况。
不过主刀医生也说,要是人再晚送来几分钟,可能就无力回天。
还好他们反应的快,及时给患者伤者输了血。
抢救之前做了一些检查,只能说行凶的那个家伙。
只知道用刀捅人会伤及性命,看似是捅在致命的位置,却有偏差。
那刀子也不够长,没有真正伤害到脏器。
天蒙蒙亮时,我把文丽送回家,让她休息。
即便她想跟着我一起去医院看看,也被我强烈的拒绝了。
医院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即便去了。
也是在那里焦急等待着,不会改变任何已发生的事情。
倒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之后。
在接替我去医院,好好的探望一下受伤的客人。
免得到时候让人家说,会所这边不懂得礼数。
文丽也明白我的意思,在我的劝解之下,还是答应了我的安排。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受伤的顾客已经结束了手术。
推进了ICU观察,从经理的口中得知,手术非常成功。
受伤的位置已经经过抢救,缝合了血管和外伤。
接下来就是观察以及伤者求生的意志。
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什么恶性情况发生。
那么患者就能脱离生命危险,过几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慢慢养着。
至于手术和医疗费用加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这笔费用自然是先会所承担。
等到警方那边出具责任认定书,再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划分。
我把会所的银行卡带了过来,这件事情发生的让人无法预料。
所以也特事特办,经理也明白,当即就拿着这张银行卡,去医院缴费窗口缴纳了所有费用。
只是这ICU病房的费用一天就一万块,简直就是钞票的焚烧炉。
可即便如此,那又能怎么办呢?
人命总要救。
伤者家属是天亮之后才到的,经理也早早的回去了。
留他在这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我这个老板在这更有说服力。
我本以为伤者家属看到我。
再联想到自己的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劈头盖脸地把我数落一顿。
比如说我为什么要开这样的会所。
如果我不开会所,他的孩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亦或者我的监管不力,怎么能够让那种人混进会所里呢。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伤者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躺在ICU病房里。
并没有任何外放的情绪表露,哪怕是我主动上前道歉。
父母二人也表现得非常冷静,甚至还说这都是早就料到的事情。
早就料到?
这四个字可不简单,可眼下我又不能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我表明一定会为这件事情负责到底时,伤者的父母却摆了摆手。
伤者父亲对我说,他的孩子发生这样的事,已经让他脸上无光。
救治的钱,也很感谢我能够不计前嫌的垫上。
后续他会安排公司的财务,把住院的费用全部退还。
不会占我一分钱的便宜。
听到这人这么说,我的心里竟然温暖了一下。
见过太多,一遇到事情就头脑昏庸的家属。
还没想到,未曾想到这一次居然让我碰到深明大义的。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其它言辞的时候。
伤者的母亲注意到我精神不太好。
很温柔的问了我一句:“是不是昨天晚上就一直守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她要不说,我倒也不觉得这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一时间疲惫,瞬间爬满全身,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点头。
这件事情还没有妥善的解决完。
如果我现在点头了,就等于在伤者家属面前说困,说累。
一定会让他们觉得,我这个会所老板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
“我没事,只要伤者脱离了生命危险,我熬一夜也没关系的。”
只见伤者母亲很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接下来我和孩子他爸留在这就行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后续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络你的。
不过我想这件事情,更大的责任应该是在我孩子的身上,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了。
总是在外面惹是生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住院了。”
听到伤者母亲这么说,我才突然意识到。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可能不止发生了一次。
所以他们才表现得异常平静。
既然他们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要是再强行留在这里,好像不太会看脸色。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给我打电话,我会尽一切能力帮忙。”
我双手递过名片,伤者的母亲接过去看了一眼,就塞进了外衣的口袋里。
“好的林先生,慢走。”
我独自一人走进了医院的电梯。
电梯内静静悄悄,只能听得到电梯运转时,发出的声音。
以及我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一时一刻。
我居然有点不相信,昨天晚上会所里发生的这么大的事情。
但我更加好奇,受伤的那个人,在这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出了医院大门,回到自己的车上。
我就拨通了经理的电话,估计这个时候经理也没有睡着。
果不其然,如我所想的那样,电话刚拨过去,他就接了。
还没等到我开口,他就在电话那头问。
是不是医院这边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他立刻赶过来。
我则是在电话里安抚他,这边没事,人都已经送进ICU观察了,还能有我们什么事啊。
更何况即便我们在,也没办法在手术同意书,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做决定。
我这么一说,那经理心里就更好奇了。
既然不是因为这些事情,那为什么要打他电话呢?
他刚刚都已经做了一个思想斗争,如果我这通电话,上午九点之前没有打。
那九点之后他就要躺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