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了一下账户上的余钱,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我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是当初傅轩第二次投资的款项。
一直就放在账户里,没有动过。
眼下我要挪用两百万,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招呼?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和他打个招呼。
毕竟这钱是他的,万一事后他问起来,我再解释,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第一通电话没有人接,我发了条信息过去。
谁知没多久,傅轩的电话就打来了。
接通电话后,我刚要说明来意,他劈头盖脸对我一通数落。
倒不是因为我要挪用原本用来投资会所的钱。
而是这点小事情,我都要和他打个招呼,是不是太把他当成股东看了。
不过我却解释,这钱也不是随随便便大风吹来。
况且我还是用这笔钱去解决私人问题。
在某种意义上,这算得上是挪用公款。
往严重了说是要坐牢的,不过有傅轩的允许,我再动用这笔钱,问题就不大。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大晚上的扰我清梦,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继续睡觉了。”
我连连说没事了,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的傅轩哼了一声,还没等我反应,电话就中断了。
我赶紧从账户划了两百万块钱,又怕觉得这钱不够,还多拿了一些。
赌场里的那群人想法,变化太多。
说不定等我把这两百万送到跟前的时候,价格又上涨了。
到那时再让我去想办法筹钱,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我回拨了陈深的电话,告诉他我的钱已经筹到了。
接下来就是告诉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好把钱一分不差的全都送过去。
不曾想电话那头,并不是陈深回答我这个问题。
而是赌场的打手,给了我一个地址。
“小子,你现在就把钱,送到春林路六十八号,我们在那接应你。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搞小动作,就算你搞了小动作,带着一大批人来。
我们这里也是有借条的,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你们外头有外头的规矩,但是人在我这就得听我们的。”
我赶紧在电话里保证,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因为一旦我搞了小动作,倒霉的就是陈深。
我可不希望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是有什么事,我这两百万不仅本钱拿不回来,利息更不用想。
半个小时后,我抵达了他们所说的位置。
刚把车停好,文丽就打来电话。
按照平日习惯,这个时候我都已经回到家,准备休息了。
但是谁能想到今天突然出了意外。
有人需要我的解救。
“老婆啊,你等我一会,我这边有些急事,处理完了才能回去,你不用等我了,困了就先休息。”
正说着,一辆黑色小轿车从我车旁经过,然后停在距离我五米远的前方。
车尾灯打着双闪,我就知道是赌场的人来了。
我抓紧把电话挂断,不想让文丽听到我和他们那些人的交涉。
放好手机,这时小轿车上也下来一个人。
来人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以为他们得是人高马大,就好像强子那样,一个人能顶两个。
结果下来的人是一个身高大概就在一米六七,体型瘦的像个麻杆儿。
从他的身形来看,起不到任何的威慑恐惧。
甚至我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随便安排了一个人就过来了。
我降下车窗,和那人直接对话。
“钱我已经带来了,人呢?”
瘦麻杆儿说:“你的车跟我们走。”
我爽快答应:“好,没问题。”
黑色小轿车在前面带路,我乖乖地跟在后面。
车子一边开着,我一边留意路线。
在我的印象里,恐怕也只有齐德龙会所,能够冒着风险开设赌桌。
但是我一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车子行进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开向齐德龙会所的。
既然不是开向那家会所,那他们这家赌场开在哪?
难不成是个地下小赌场?
这么一想倒也符合,小赌场见不得光。
行事作风又比较狠辣,也难怪当时接到陈深电话的时候,那边嚷嚷着要剁手。
车子越开越偏僻,搞得我自己都有些紧张了。
生怕他们把我带到沟里去。
从最开始的高楼大厦林立,道路两边逐渐变成低矮的小平房。
最后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地方。
这里四下没有人家,到处都很凋敝。
不过在这个工厂大门周围,停着不少价值不菲的车。
可见来这里赌钱的人真不少。
前面那辆小轿车停了下来,我也跟着踩着刹车。
但我并没有马上下去,直到那个小瘦子来敲我的车窗。
“下车吧,跟着我们一块进去,记着把你的钱带上。”
大半夜的我没地方去取现金,自动取款机又有一定的限额。
如果来回奔走,恐怕到天亮两百万的现金我也未必能取得出来。
所以我直接找了一张平时不用的空卡。
确保那张卡没有问题,突然的大额资金转进去,不会锁定。
我拿好那张卡,跟着他们下了车。
想着我只不过是一个来送钱的。
又不是来这里倾家荡产的,他们没有必要对我那么不客气。
随即开始打探他们这个赌场的情况。
谁知那小瘦子只是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个姓陈小子说的林会长。
我们这个地方,和你们那些有许可证的正规场所,八竿子打不着。
林会长,你身居要位,管理着那么多的人和事儿,应该挺耗费精神的。
这些和你没关系的,还是不要过问,你只记住你现在就是来这里送钱的。
其余的和你不相干的事情不要问,免得给你自己惹来危险。”
我这个人长这么大,最大的好处就是听劝。
既然人家不愿意告诉我,我也绝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快点去带我见那位陈少爷吧。”
进了这个废弃工厂,两边都有低矮的平房。
然后是那些平房,窗户都封的死,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大院子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暖黄色的小灯泡。
挂在三五米高的木杆子上,起不到任何照明的作用。
我倒是想让他们带着我去那小平房里看看是什么场景。
可惜,人家目不斜视,径直带着我穿过大院,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暗房里。
推开绿色掉漆的大铁门,一阵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