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仰着头,睫毛颤着,手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窗外戈壁滩的风还在刮,吹得窗框轻微作响。屋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一声低过一声,又一声急过一声。
白斯安的吻从她嘴唇移到下巴,又往下,落在她脖子上。
林微微咬住下唇,手指揪着他衬衫领口。
“白斯安……”她声音有点抖。
白斯安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疼?”他问。
林微微摇头,又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白斯安看了她几秒,低头吻了吻她眼角。
那里有点湿。
他撑起身,伸手把窗帘拉严实。
屋里更黑了,只剩彼此的轮廓。
白斯安重新俯下来,这回慢了些。
林微微抓住他胳膊,指甲陷进他肌肉里。
“明天……”她喘着,“明天还要早起……”
白斯安嗯了一声,没停。
林微微还想说什么,被他吻住了。
细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来。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细细的弧线,手指从他胳膊滑到后背,隔着衬衫,能摸到绷带粗糙的边缘。
白斯安的肋骨还没长好。
林微微心里一紧,手上松了劲。
“你伤……”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别压着……”
白斯安没说话,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这个姿势轻松些。
林微微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还是又快又重。
她伸手摸了摸他肋骨的位置,隔着绷带,轻轻按了按。
“疼不疼?”她问。
白斯安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不疼。”他说。
林微微抬起头看他。黑暗里,他的轮廓很模糊,但眼睛很亮。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下巴。
白斯安没动,任她亲。
她又亲了亲他嘴角。
白斯安喉结滚了一下。
他翻身,把她放平在床上,撑在她上方。
“林微微。”他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林微微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她。
这一回比刚才更轻,更慢。
他像在克制什么,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林微微手环住他脖子,把他往下带。
“没事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白斯安绷紧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窗外风停了。屋里很静,只有两个人压低的呼吸。
林微微额头渗出细汗,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白斯安停下来,低头看她。
她脸很红,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疼?”他问。
林微微摇头,喘着气说:“不疼。”
她顿了顿,又说:“你别老问。”
白斯安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鼻尖。
“那问什么?”他问。
林微微瞪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你话怎么这么多。”她说。
白斯安低低笑了一声,胸膛震了震。
他又吻她,这回不再问了。
床单在林微微手里绞出细密的褶皱。
她咬着唇,把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漏出一两声,又赶紧抿住嘴。
白斯安凑过去,吻她的嘴角。
“不用忍。”他说。
林微微喘着气,小声骂他:“你……你管我。”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过了很久,一切才平息下来。
林微微趴在他胸口,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点力气都没了。
白斯安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一遍又一遍。
“你伤没事吧?”林微微闷声问。
“没事。”白斯安说。
林微微不信,撑起身,开了床头的小灯。
昏黄的光照在白斯安胸口,绷带还在原位,没有渗血。
她松了口气,关灯,又趴回去。
白斯安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他说。
林微微嗯了一声,闭上眼。
过了几秒,她又睁开。
“白斯安。”
“嗯?”
“你明天送我吗?”
“送。”
“那你早点起来。”
“嗯。”
林微微不再说话,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白斯安没睡,他看着黑暗里她的轮廓,看了很久。
隔壁屋里,白戎北也还没睡。
苏晚晚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箱子立在墙角,明天一早拎着就能走。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双赵雅芳纳的鞋垫,翻来覆去看。
白戎北从外面进来,带上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灯下的苏晚晚。
她穿着那件浅蓝的棉布睡衣,头发披着,低头的样子很安静。
白戎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苏晚晚抬头看他:“洗好了?”
白戎北嗯了一声。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把鞋垫叠好,放回箱子里。
刚放好,腰就被他从后面搂住了。
白戎北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脸埋进她颈窝里。
苏晚晚愣了一下,没动。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热的,带着刚洗过澡的皂角味。
“怎么了?”她轻声问。
白戎北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苏晚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侧过头,脸贴着他的头发,闻到那股熟悉的、干净的味道。
她伸手,轻轻摸他的后脑勺。
“舍不得?”她问。
白戎北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晚晚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白戎北蹭了蹭她颈侧,像只大狗。
苏晚晚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我就去半个月,”她说,“演出完就回来。”
白戎北嗯了一声,还是没松手。
苏晚晚任他抱着,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黑黑的一团。
“戎北。”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也舍不得你。”
白戎北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脸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他说。
苏晚晚笑了笑,伸手环住他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
白戎北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咔嗒,咔嗒。
过了很久,白戎北才松开她。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苏晚晚点点头,躺下。
白戎北也躺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晚晚刚闭上眼,就感觉到身上有一只手在游走,她抬眼问面不改色的白戎北,“白戎北,你不是说睡了吗……你的手咋还不睡呢……”